似刚刚被踩了十几脚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宋轻舟抬起头，逆着光透过白色的半羽毛面具看着墨子谦，只觉得健身房里暖黄的灯光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个让人有些眩晕的光晕，视线落到他的黑色羽毛半面具上，里面一双眸子幽深，叫人完全看不清他的情绪。
《Nightingale》的旋律还在继续流淌，健身房里面的气温有点高，宋轻舟下意识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道：“墨子谦，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墨子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地回了一个“恩。”
墨子谦动了动自己垂在两侧的手掌，掌心仿佛还有着她手指上的凉意，虽然健身房里面空调很足，但是她的手指依旧是凉的，跳了这么久的舞，也不热。
宋轻舟继续有气无力地说着：“不好意思啊，刚刚踩了你好多次，我的天赋技能点没有点在舞蹈上。”
墨子谦还是简短地回了两个字“没事”。
他转身往一旁的饮水机走去，行走间周身的空气里似乎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就和他车里副驾驶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墨子谦接了一杯水递给宋轻舟，她抬手接过水杯，举起一饮而尽。
她喝得太急太快，几滴水珠从唇角边缘滑落，掠过光滑的下巴，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流去。
墨子谦看着这一幕，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然后他微微地侧过了头。
宋轻舟还在继续说着话，墨子谦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清楚，连她的心声都听不见了。
他好像只能听到剧烈的心跳声，是谁的心跳声，好像，是他自己的。
等宋轻舟说完一大段话之后，墨子谦伸手拉她起来，顺便叮嘱道：“得上凉，不要一直坐着，有空好好想想我今天教你的舞蹈动作，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来这里。”
宋轻舟生气，刚刚她苦口婆心地说了许久，意思就是她是个没有舞蹈天赋的朽木，就到时候舞会的时候摆摆样子就行了，不用这么辛苦这么认真的练习的，结果这人是根本没有听她说话吗？
宋轻舟刚想反驳这样的安排，就看见他原本雪白的球鞋上满是被踩的痕迹，虽然说宋轻舟的鞋底也不是很脏，但是墨子谦的球鞋实在是太白了。
于是宋轻舟莫名地有些心虚，人一心虚底气就不足，于是她只能默默地说了一个“哦”，理不直气不壮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是打工人刻在骨子里的卑微。
同意的时候回复“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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