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就自他前胸洞穿而出,他的后背的衣服,已全然被自己的鲜血染透了,所以在出其不意地将欧阳竟无唬住了的一瞬,便已无心恋战,而是抓起西门春水的手臂,连连急退,纵身上马,挥刀斩断拴在树上的缰绳,策马沿着密林深处的那一条小道疾驰而去。
欧阳竟无在后面穷追不舍,但到底,还是被他们甩在了身后。出了山林,沿着往南的大道奔驰一阵,沈遇勒马折上了一条小路,放缓了速度。小路两旁都是没膝的荒草和荆棘,低矮的天空压着乌黑的浓云。又行了一阵,到得一道灰黑的山崖下,沈遇勒住了马,将西门春水搀扶下马,靠着深深凹陷进去的,颇有些寒潮的崖壁坐下。
这一路上,西门春水牙关紧咬,始终一言不发,是因为他全部的气力,都用在支撑自己残存的一点清醒的意志,稍稍一有放松,他可能就昏沉过去,陷入黑暗里了。沈遇拴好马,观察了一阵周围的地势,也不知是到了什么地界,只见四野荒无人烟,崖岸上长着几棵枯寂的枣树,叶子几乎要掉光了,狂风猛烈地刮着,这崖壁底下天空看起来更低沉了,眼看暴雨就要到来。
沈遇又打量了一回这崖壁,就是下暴雨,也还躲得住,而且料想欧阳竟无一时也找不到这里来,于是决定和西门春水暂且在这里避上一避。他身上的伤,一刻不缓地,剧烈地疼痛着,不过并没有西门春水所受的内伤那么严重。沈遇取出酒囊,递给西门春水,道:“西门兄,喝口酒吧。”
西门春水接过去酒囊,喝下一大口,再将酒囊递回给沈遇,没说一句话,然后闭目开始运功疗伤,他似乎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沈遇将剩下的酒,自己清洗了身上的伤口,包扎起来,这才起身于附近搜寻了一些枯枝柴草,在崖壁下面生起了火。这时,暴雨已经下到了不远处的山头。
西门春水运功周转了好几遍,这才缓缓睁开来紧闭的双目,看一眼崖壁外面的暴雨,再看看一样立在崖壁底下眺望着外面的沈遇,说了声谢谢,他的面色看起来,比先前要好很多了。沈遇回转身来,看到幽暗的火光下,西门春水稍稍恢复了一点血色的面颊,说道:“西门兄不必客气。”
西门春水道:“咱们这也算是患难之交了,我这并不是客气。”
不知怎的,看到西门春水,沈遇不自觉地回想起来,那日在河岸巨石上面看到的那一匹孤傲的狼,一时陷入了沉默,西门春水也不再说话,望着眼前如注的暴雨,似是想起了心事。沈遇又往火里添了一些薪柴,行囊里还有一些干粮,拿出来分与西门春水吃了。他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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