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袄子、绸裙、长裤,水红的、银红的、鹅黄的,应有尽有。来的路上明菅已经在她身边见识了不少,但还是看得眼花缭乱。
梅珊却怎么也不满意,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终只勉强捡了两件。等她终于决定好了穿什么,沐浴的水也已经备好了。
梅珊早已把明菅抛在脑后,还是一个伶俐的丫鬟把明菅也带了下去洗澡。
明菅能敏锐地感觉到丫鬟们落在她身上探询、好奇,甚至是鄙夷的目光,但她只是抿了抿唇角,低头将情绪掩藏在眼眸深处,像只傀儡般任凭她们拉扯着。
等明菅的头发被擦干了,这才又被拖到梅珊面前。
沐浴后的梅珊肤光水润,唇上不涂口脂也比平常气色好。她索性也不化妆,只扫了扫如黛一样的长眉,见镜子中的人眼波流转之间,愈发眉眼含情,这才满意。
她穿着一条玫红丝质睡裙,湿漉漉的卷发垂在肩头待干。她整个人慵懒地靠在藤椅上,翘着一条雪白的腿,背对着明菅,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丫鬟:“府里是出了什么事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那两位都从外地回来了?”
身后给她擦头发的丫鬟低声道:“听人说是一批要紧的货被南边的大头兵扣住,上下打点了好一番也不肯放,得罪了背后的大主顾,被好一番为难,货款一时周转不开。屋漏偏逢连夜雨,接着又有好几处生意都出了岔子,这一下可是伤筋动骨了。”
梅珊轻笑一声:“看样子,这温家是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呀。”
另一个丫鬟伶俐道:“您真是料事如神,听二老爷身边伺候的人说,是先前生意场上的对头,不知怎么打通了上面的关节,故意给使的绊子。”
梅珊慢条斯理道:“别人能打通关节,温家就不能也去好生打点了吗?”
擦头发的丫鬟接茬道:“这次不同,听说是对头本家的亲戚做了大官,在南边领着兵。您想,外人给的钱再多,也难越过自家亲戚的脸面去。”
她们一人一句,七嘴八舌地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清楚了。
梅珊听完后一转过身来,这才发现明菅站在藤椅后已经听了一小会了。
她皱着眉瞥了明菅一眼:“你怎么还在这。”
明菅抿了一下唇角,没有吭声。
梅珊眼波流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嫣然一笑,站起身来拉过明菅的手:
“走,咱们看热闹去。”
梅珊打的什么主意明菅不清楚,只知道她被拉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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