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苍茫。
只差那迟尺，他就可以突破至大乘、甚至渡劫境界，成为第二个道祖。
天之苍苍，其正色也，其远而无所至极也？
天外是否还有天？
还有那所谓的仙界的存在？
楚阳沉默，他的眼中露出迷茫，思绪弥漫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弟子，参见老祖……”
不知何时，一名年轻弟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恭恭敬敬地道。
“何事？”
楚阳并未回头。
他不知道这名弟子的名字叫什么，只知道是如今荆山派的掌门人，因为耽于修炼，他早就已经卸任了掌门之位，对门派事务不再关注。
再加上一心修道，很多事情都已被他抛至脑后，忘了这普通弟子的姓名，也实属正常。
“孟老祖，仙逝了……”
弟子轻声应道。
老孟？
楚阳心头一颤，霍然回头，怔怔良久，眼中露出了一抹哀色。
回头万里。
故人长绝。
如今，连修为最高、陪伴自己在人生之路上走得最远的孟忘昔，也去世了。
“老祖，敢问，您是否参加孟老祖的驾鹤大典？”
弟子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询问。
“呵呵。”
楚阳澹澹一笑。
接着转身，再度走向了孤峰上的那个山洞，只剩下一句飘渺无端的话语：
“未得大道终是空啊……”
他暗暗立誓：
除非突破至渡劫之境，否则绝不出去！
不过。
如今的他已经是合体境界，修为只进益一丝丝，便要消耗海量的灵石丹药等资源。
但他并不需要考虑如何获取资源。
因为，有整个荆山派、整个玄元大陆的所有修士和凡人为他提供。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一千年过去了。
又是一千年。
再一个一千年。
他浑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更忘记了自己身处模拟人生里，只是吐纳、吸收灵气、然后转化为自己体内的灵力。
这日。
他再度睁开了眼睛。
目光越过了山壁，望向了外面的陡峭山路。
大雪纷飞之中，一名仗剑青年，正在奋勇向山洞这边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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