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翠英先前就跟王大福商议过这事，饭店一开张，她就想着让闺女王小静到城里干活。
一家亲服务员的工资一个月二十块钱，还管吃。
饭店开张招聘服务员的时候，她撺掇着儿子开顺把她妹妹家的大花小花和小静三个都招过去干活，王开顺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大花小花两个说话都不利索，二十岁的大姑娘埋汰的跟老婆娘似的，说话都捋不直舌头，这样的人去当服务员，不把客人都吓跑了？
可小静可以啊，小静跟那姐妹俩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娘生的似的，她长的白白净净，手脚利索又机灵，干这些活保准能行。
其实王大福也有这个意思。
孩子大了，整日憋在家里能有什么出息，他杀这头羊，本来就想着讨张小溪欢心，好给孩子谋个营生。
到城里开开眼界，到了年龄也能找个合适的好对象。
「嗯……」
他闷声闷响应了一声。
听着爹娘的话，王小静一颗心砰砰乱跳个不停，她努力攥着拳头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努力不让自己的喜悦表露在脸上。
「爹，娘我去做饭了……」
王大福收拾好羊往唐大山家的方向走，这会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盘算着他们也该从山上下来了。
经过杨瞎子家，他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家里炖的鸡肉。
村里人家日子过的紧吧，不过年不过节的，哪个舍得吃鸡？
莫非……
想起赖丽花哭咧咧说家里杀的鸡被人偷了，他不禁眉头一皱抬脚就往杨瞎子家里闯。
「再等等，再等等，还不熟呢，刚开锅嚼不动……」
「这都冒泡泡了咋还不熟？我饿的肚子里咕噜噜叫唤了……」
家里只有杨劲桐杨劲槐两个哥俩，一个趴在锅台上掀着锅盖看着，另外一个趴在灶头上往灶膛里塞柴火。
「大爷……」
看到王大福，两个孩子脸上明显慌张，急忙起身堵在门口不让他往里走。
「你娘你爹呢？」
「我二哥又跑丢了，他们找我二哥去了……」
看着脸上糊着跟小鬼一样的两个干瘦孩子，两个人耷拉着脑袋都不敢抬头看他，王大福长叹一声。
杨瞎子两口子只管生不管养，好好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里遭老罪了，这才多大的孩子，学不上，农活干不了，整日东游西逛的，能有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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