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庆帝闻言大怒,抬手便将桌上陈设扫落在地,那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哪是惩罚……封离在北梁定是千人骑万人睡,竟练出一身狐媚功夫!是朕小看了他!该死,该死!”
“让人去守着,严岭回宫便立刻带来见朕,朕倒要看看,封离这病是怎么来的?”
永庆帝说的严岭便是太医院院正,此时正在给封离瞧病。
他先是望闻问切,问起病因:“老臣观您病情,似是酒后冷浴当风,体内冷热之气交替,生风寒之症。您体魄本不强健,如此行事,不仅风寒,且伤肝,万不可这般任性。”
封离烧得浑身疼,还挨批,顿时忍不住反驳:“我是惜命,可王爷……”
严院正闻言不再说,先给他行针,再开药,又交待了些护理之法,这才告辞离去。
周廉亲自送他,行至正院外廊下,遇见了在等候的摄政王。严岭忙行礼问安,周昭宁惜字如金,只问病情,可严岭每说一句,他眉间便蹙得越紧。
严岭想起京中传闻,迟疑一瞬,还是啰嗦了几句:“酒后血脉本就扩张,若冷浴,会激得血脉立刻缩紧,只是风寒已是大幸,若是扩张收缩之间血脉破裂,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王妃本就有些体虚。微臣位卑,本不该多言,但身为医者以仁为先,王爷既爱重王妃,或可克制些?”
说着严岭让药童打开他的药箱,取出一个玉色瓷瓶,双手奉上:“这是微臣研制的玉润膏,对撕裂、红肿等伤有奇效,微臣不便查看的伤处,王爷或可体贴王妃一二。”
周昭宁听说封离高烧一日不退,怕他烧成了傻子,所以亲自来问严岭病情,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是目光毒辣的老太医也会生出这种误会。还不便查看的伤处,玉润膏?说的是何种伤处,除了傻憨憨的周济,听到的都一清二楚。
一时,周廉、周泉等虽低头不敢直视,心里那翻江倒海的架势却已直冲周昭宁而来。尤其是严岭带来的药童,脸都涨红了。
周昭宁看着那瓷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有意搭的台,不好当面自拆,竟间接坑了自己?犹疑半晌,他还是接了过来。
“好生送严院正回宫。”
“微臣告退。”
周廉立刻引着严岭往府外走,心思却全系在这回廊之中。王爷这是亲口承认了?短短几日,他只觉得过往信念都崩塌了,还是沈蔷更老辣,王爷真的到了动情动念的时候!
阿弥陀佛,以后他也得更恭敬些才行,那可是这么多年来,王爷唯一的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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