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题名时也是喜,郡王自小富有盛名,亦有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肆意洒脱,定知你我之人生不止于眼前繁花,更有瀚海阑干,何不就此一探,才不枉今世来这一遭……”
那一夜的豪情劝慰之语再一次响在耳畔,让陈之砚许久不曾动过的心弦亦为之轻吟。
可他,还有机会吗。
“王妃,想与我说什么——”
“若我想说,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陈之砚的话被李绥的回应堵在了喉间,当对上李绥笃定认真的目光,陈之砚不由道:“助我什么?”
“助你入仕,助你真正发挥你的才能,不至于明珠蒙尘。”
此话一出,陈之砚瞳孔微颤,良久后却是轻然一笑,打破了异样的沉默。
“入仕?”
呢喃间,陈之砚眸底渐起孤傲疏离道:“作他杨氏的官?”
对于陈之砚的反应,李绥并不意外,因而此刻她亦是平静地看着远处亭台楼阁道:“这天下从来都不是一家之天下,而是万千黎民百姓的天下,我以为你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听到李绥的话,陈之砚不由侧眸看去,便看到李绥坦然地道:“你看看那些百姓,他们从来不会在意今日天子御座上坐的是谁,更不会在意明日被推下神坛的是谁,因为于他们而言,高高在上的天子贵胄,远远不如一方可护他们平安的父母官,可为他们镇守边关,护得他们世代绵延的将军更值得他们景仰。”
说到此,李绥将眺望长安城的目光转向陈之砚道:“若你愿意,我相信你必能做到,至少在这个所谓的杨氏天下,你也有了可以守护之人,可以为了他们而用尽毕生所能,而不是在世人怜悯、落井下石的目光里,庸碌地耗尽一生。”
“毕竟,当初我救你、救陈氏一族性命,可不是为了看你就此荒废一生——”
陈之砚闻言蓦然抬眸,当对上李绥深沉的眼眸,那一刻他便明白了。
原来,当初天子下毒一事,并非是杨行简棋差一着。
而是眼前的李绥,借用他的手,逼得杨崇渊不得不在天下的质疑声中,放过了陈氏一族。
这一刻,陈之砚看向李绥的目光复杂了许多,良久才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不是——”
“我不是出自杨氏姻亲的李氏?我不是帮着杨氏坐上天子之位的李家郡主?”
李绥笑了笑,下一刻笑意便一点一点凝在眉眼间定格,直至消失不见。
“你曾处在权力争夺的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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