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的光飞进她的脑海,驱散她心底隐藏的黑暗和冷漠。
去岁的冬日,她曾在茫茫大雪中,和阿姐坐在廊下炉火煮茶,看着廊外的宫娥们打着雪仗;也曾在除夕那夜,站在那丛丛花树下,同阿姐点起一只又一只绚丽的烟火。
隐约中她仿佛看到了那夜阿姐被烟火照亮的笑靥,还记得她曾与阿姐按指许诺,许诺一起过每一年的初雪。
可是景在,雪在,人却不在了——
“王妃来了——”
听到身后传来银娘的声音,原本充斥而上的模糊和热泪,被李绥默然掩下,当她回过头来,便看到银娘亲热地上来扶住她道:“殿下还在等着您呢——”
方才的银娘自然是看到了李绥一闪而过的神伤,也更明白这神伤源自何处,因而此刻的她不着痕迹地掠过,不过是怕再掀起李绥心底难以碰触的悲伤,落在了李皇后眼中,平添难过。
“姑母今日召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听到李绥问询,银娘滞了滞,随即悄然道:“是为了荣安公主的婚事。”
荣安?
李绥轻一挑眉,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禀报声。
“回殿下,虽有汤药调养,但贤妃之病源于心,汤药也只能让贤妃的精神看起来更好些,若要彻底根治痊愈,却是——”
听到殿内太医的话,李绥默然未语,缓缓随着银娘朝里走去。
自杨崇渊篡位称帝后,便顺着朝堂大势册封姑母为皇后,正位中宫。不久后,原太尉府侍奉已久的曹夫人、崔夫人、刘夫人也在姑母的奏请下,被分别册封为一品贤妃、德妃,和正三品的婕妤。
但曹贤妃在大郎杨晋身护杨崇渊,被乱箭穿心,躺在灵堂棺椁的那一日,便彻底地失去了理智,连连哭了半月,晕厥数次,直到棺椁送入陵寝处,曹贤妃便彻底被抽去了魂魄般,患上了癔症,糊涂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听闻时而在宫中放浪大笑,时而穿梭殿内夜夜啼哭,连身边人都害怕得不敢近身去侍奉了。
“姑母。”
听到李绥进来,李皇后满面愁容才总算有了几分平复道:“快来。”
当李绥含笑走进去,一旁的太医连忙行下一礼,李皇后瞧了便道:“贤妃那里,你们依旧多操心些,用最好的药为她诊治着——”
说罢,李皇后不由叹息道:“成王是个好孩子,是杨家的好儿郎,他是为了护陛下牺牲的,更是为我大兴朝而牺牲的,作为大兴的开国英雄,他的功劳我们都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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