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温柔缠绵,看她倾城容颜,闻她身上丝丝缕缕的清香。
可现在,他躺在她躺过的地方,没有一点她的气息,只有鼻端飘来的阵阵血腥味。
昨日他还见了她的,怎么今天就没了她呢?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以为只要过上一阵,等他把内乱给平了,就可以与她慢慢重修旧好。可现在人呢?
他把她给丢了......
无穷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眼睛开始酸涩。闭上眼,想抽离这种难过的思绪,可关得上眼,却关不上心里的痛楚。
眼角,有水珠滑落,是泪吗?他有多久没哭了?自母妃死后,成年以来,他经历那么多坎坷和风波与生死,登上帝位,他从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不,这不是眼泪,这是眼睛酸涩后的湿润。宁染青只是长在他心尖的一个疙瘩,他的心在天下苍生,怎么会为了个女人流泪呢?看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又在心底发誓,不管是谁指使沈墨掠走染青,他一定要那人千刀万剐。
沈墨......咬牙切齿地默念着这个名字,从没有一种愤怒可以到这般恨的地步,握紧的拳里指甲深入掌心,鲜血淋漓尤不自知。
“皇上。”韩萧试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秦天策立即一坐而起,疾步走出内室问:“如何?有没有抓到?”连他也不知,语音里带了丝希翼。
可韩萧眼一暗,愧声道:“属下该死,命令刚颁布下去,属下也正领人去南宫门拦人,但已有人来报,一刻钟前,贼人杀出了宫,刚又接到信号,东城与南城门被贼人突破,属下赶到时,没了沈墨的踪影。”
全都是迟了一步,那批人以雷霆万钧之势横空出现,又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底下根本都没来得及得到指令。而即便得到了指令,也挡不住他,已经得到旬报,不止东城门被破,南城门也被破了,显然沈墨此来谋划已久,走时也密布严密。这就是一场有计划的掠人!
秦天策眸色转深,脸如冰寒:“传令下去,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派兵追踪,但有蛛丝马迹,立即传书急报,不要再轻举妄动打草惊蛇。而城门依旧紧闭戒备,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到了此时,先前的血气翻涌已经被压住,冷静了下来。沈墨是个很难对付的敌人,可他如果执意出城,也证明了他不归太后所用,这次事件并非太后在谋划。此时东城南城有异动,极有可能是沈墨布下的声东击西之计,难保他还留在城内,可万一出城了呢?
不行,“韩萧,备马,朕要亲自出宫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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