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武师们已纷纷向那里飞奔。
待凤仪挤进狭小的屋子,已见程云鹤被沙非扭倒在地,他的长刀结结实实横卡在木柱里,屋中留了好几处斑驳的刀痕,皆是奋力劈砍所致。
齐爷正站在屋角,脸色铁青,分明怒极。“此人简直着了魔了!竟要取我性命!带下去严加看管!”
那一瞬,云鹤忽抬头,双眉惊恐地一紧,却只是一闪念,随即,他的目光里便只剩了空洞的悲切。
“云鹤,怎么回事?”冷凤仪拾起飘落在门口的礼单,回身质问。
却只换来低沉的四个字:“抱歉,夫人……”众皆哗然。冷凤仪尴尬异常。
“看来,程云鹤是奉了少夫人之命前来征询礼单?”沙非呵呵地笑,“少夫人,你给云鹤究竟下了何种命令?以至程兄将二十多年齐家的恩都化成仇了!”
“凤仪如何敢有此心?齐爷明鉴!”冷凤仪当即吓得跪倒。“交给云鹤的,不过一张礼单罢了……”
齐爷愠怒的目光在她的头顶灼烧。她只担心不由分说地自己就被同罪了。幸而云鹤悠缓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少夫人无关。”齐恒亦赶过来,扶起凤仪呵斥道:“沙非,你小子把脑筋算计到谁身上了?故意与老子过不去么?”
沙非这才被喝退。齐爷亦匆匆地挥手,不愿再多言。众皆散去,只留齐恒一人陪伴齐爷左右。
然而,齐爷那日盯着她的眼神,分明带着严重的怀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鹤从不会得罪人,那么,难道设局之人果真是冲着她来的?不可不有此戒备。
回到桌前,打开抽屉暗格,熟悉的香韵沁入她的心田:隽逸之中略带锋芒的字迹印刻在薄薄的信笺。事发之前,楚涛已有所告诫:“数年赤诚,恐不及一时之变。乱局多由争权夺利,伤心惨目。愿好自为之,清心而能有远谋。”这信笺,必是楚涛亲笔——他仍是老调重弹地要她远离权柄之争。
凤仪冷声凄笑:楚,你明知我身不由己。如今又一次如你所料了。
然而楚涛为何竟提前得知风声?甚至连她这处于北岸势力中心的人都不曾发现任何迹象。可是既然他能知道,更加证实此事背后复杂的预谋。是谁在从中作梗?冷凤仪暗暗攥紧了拳头——先前就怀疑,沈雁飞与楚家暗中互通有无,而他在齐爷身边,也算一大红人——兄长过世后,齐爷对他可谓言听计从。那沙非,平日里也与沈雁飞走得太近。
如果沈雁飞对齐家有所野心……
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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