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却依旧没有反应。
宁远舟的嘴唇已冻得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如意此刻心中最迫切、最放不下的事,在如意耳边低语道:“任如意!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安都分堂的密档库查看害死你家娘娘的真凶吗?你只想着你家娘娘,为什么不想想她留下来的二皇子?还有李同光呢,他是你最心爱的徒弟,你就丢下他不管了?!”
如意终于微动了一下。
宁远舟惊喜地摇动她:“如意!如意!”但如意很快又没了反应。
宁远舟一横心,执起如意的手,在她指尖重重咬了下去。
如意吃痛,身体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一瞬间就由迷茫变得敏锐,紧盯着宁远舟,道:“密档,你刚才说,你要带我去看六道堂安都分堂的密档!”
宁远舟一探她额头,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道:“是,但那处宅子现在被安国人占了,分堂的兄弟们得过上一阵,才能把宅子弄回来。”
宁远舟将如意抱回到床上,一面为如意擦去发上的水渍,一面细细地同如意说起这一夜一日之间发生的事。
“……所以,我决定不管安帝,自己先着手攻塔救人。”
如意点了点头,又问:“那迦陵呢?”
“已经按她所愿,安排好了。”
如意轻轻道:“谢谢。”
宁远舟却又道:“但她多半得不到她想要的朝廷追封。今天我陪阿盈晋见安帝时,安帝神情还算平和,多半邓恢还没有将昨夜的事上报。”
如意闭上眼睛,静静的思索着,问道:“如果你和邓恢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做?”
宁远舟想了想,道:“就说迦陵就是与北蛮人勾结、刺杀李同光的真凶。左使陈癸也是死于她手中。多亏邓恢指挥得当,手下暗卫终于亲手将迦陵诱杀于画舫,这样,既能向安帝交代过去,又能达成他在朱衣卫内排除异己的目标,一石两鸟。”
如意静默了片刻,才道:“所以,迦陵最后一个心愿,也成了泡影。”她突然探身拉住宁远舟的衣领,仰头问道,“朝中政事,当真都是这么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吗?”
宁远舟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为什么当初想要借假死远离朝堂的原因。”如意沉默下来,宁远舟拉开她的手,见她头发已经干了,便静静地为她梳头。
过了很久,如意才再次开口:“迦陵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宁远舟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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