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世禄,废除了他们的特权,这无疑是在逼迫他们去自杀云云。
朱由检拨动马头,催着坐骑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在这些宗室面前方才停了下来。原本正在痛哭流涕的宗室们顿时安静了下来,偷偷的打量着皇帝的脸色,想知道这位年轻的天子会不会因为害怕丢脸而向他们屈服。
朱由检高据于马上,扫视了这些宗室一眼,看着他们都低下了头去,方才出声问道:“朕看你们有手有脚,能言善道,耳朵好像也没问题,为何不愿去劳动养活自己,难道是有人不让你们去劳动吗?如果有的话不妨说出来,这一点朕倒是可以帮助你们的。”
跪在崇祯面前的宗室们顿时看向了最前方的三人,这三人中最年长的一位不得不直起身来回答崇祯道:“我们好歹也是太祖的血脉,岂能去从事贱民之业,令太祖丢脸。陛下和我等同出一源,难道连这点亲戚情分也不念吗?”
朱由检看着同自己侃侃而谈的中年宗室,不由讥讽的说道:“太祖高皇帝哪怕是平定天下之后,也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出身。就算是每日都要处理国家政务,也不忘在闲暇时在宫内开辟田亩种植蔬菜。
尔等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上流着太祖的血脉,却把劳动视为鄙贱之事,一心只想不劳而获,你们真的是太祖的子孙吗?”
这些宗室只是安静了片刻,便又嘟嘟囔囔的嚷嚷道:“这天下终究是姓朱的,陛下不向着我们这些亲戚,难道还向着那些外人不成…”
看着这些胡搅蛮缠的宗室,朱由检也失去了同他们讲道理的兴致,他现在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压根就不是来和他讲理的,而是打算在百姓面前闹上一场,给他戴上一个刻薄亲戚的名头。
在这样一个时代,一个人连自己的亲戚、乡党都不愿意厚待的话,很难让人相信他会宽厚的对待其他人。这些宗室的行为,就是想要向洛阳百姓证明,皇帝并非如他们想象中那般仁厚,天知道他们的身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在兴风作浪。
朱由检转身朝着身后的一名侍卫勾了勾手,便有一名侍卫上前而来。他也没有多话,只是顺手拔出了这名侍卫腰间的绣春刀,然后随手抛在自己的马前。
钢刀同青石板碰撞,发出了“哐当,当”数声。皇帝的这一异常举动,顿时让街道两侧的百姓和跪在街道上的宗室们都安静了下来,有不少位于外围的宗室悄悄的往后挪了挪,生怕皇帝年少气盛,作出不可理喻的行动出来。
朱由检抬头看向两边的百姓,口中却大声的对着这些宗室们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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