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地势最高的一个小山坡上,远远的,康熙就看见那最高处支了几个行军帐篷,便问:”这是?”
“回陛下”靳辅恭恭敬敬的答道:”奴才在这看着他们做事,这块险情最重了……臣担心他们弄不好……”
康熙掀开那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里面很暗,在靳辅捧来一根蜡烛后,才稍微能看出轮廓来。顺着最里面,摆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上面堆满了来往的公文和书籍,床上扔的也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你啊……快换了衣服吧……”
靳辅这才赶紧褪去了身上的河工的衣服,穿了平日里的棉衣,又胡乱的抹了一把脸。
“陛下……这……真是连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难得你公忠体国……比外面是好多了,你看,这雨又下了起来,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啊”康熙顺着帘子的缝望了出去,外面的雨又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
“要不,臣先送陛下去县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儿实在是太危险了……您刚才站的那个堤坝,如果天黑之前不给磊瓷实了,只怕是今晚要溃堤……”
“靳辅啊,既然县里面的人都退了出去,堵不如疏,索性挖开,让水排出去不是更好吗?也为下游的堤坝加固赶一些时间?你觉得呢?”
靳辅恳切的望着康熙的眸子。
“臣也不是没想过,这才把城里的百姓都迁走了……只是,这万亩良田,一旦洪水涌了进来,实在太可惜了……朝廷开荒垦地不易,安抚百姓更是难,臣想在争取一下……”
康熙听着靳辅的话,这才明白了他的用心,难得啊!难得!
康熙点了点头,重重的拍了一下靳辅的肩头。
“你看着办吧,朕把这河道总督给了你,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你也要爱重你自己一些……”
“臣,谢主隆恩……”靳辅深深的磕头下去。
“靳督!不好了……”一个亲随模样的人闯了进来。
靳辅被他这一声惊的心里炸了锅似的。
“怎么了?!这么咋咋呼呼的,陛下在这儿,你就不怕惊了圣驾!”
那人被靳辅这么一训斥,惊的看了看器宇不凡的康熙,赶忙跪下请罪。
“奴才不知道是圣驾到了!只……昨天就看着一直在河道上转悠,竟然不知是圣驾!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那亲随的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也不敢抬头看半眼。
靳辅这一听,才明白陛下早就已经来了。也赶紧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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