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已经感受到了。从前,她从没有面对这样情况的经验,所以,现在她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她只能愣愣地叫:“云海鹰!”
云海鹰忽然笑了,笑过之后,他专注地看着临倚:“你知道吗,其实你很像她。都这样单纯,都这样热爱生命,都这样努力地对自己好,对自己身边的人好。”
临倚想起了远在西琪的,沉默寡言的阮既言,想起了这海鹰岛上的小毛头,以及眼前这个外表凌厉其实内心软弱的男人,忽然悲从中来:“我不好,我一点也不好。我给我身边的人带来的,都只是悲伤。所以,我不好。”
云海鹰的眼神变地无比的温柔,带着一种流动的如水晶般的光泽,他轻轻说了一句:“傻瓜!”然后转过头,看着天边太阳落山前最后一丝,也是最绚丽的一丝晚霞,不再说话,橘红的晚霞将云海鹰的黑衣,临倚的白衣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云海鹰不会再对临倚说什么,因为他是海鹰。因为他是海鹰,所以他必须亲自送她走。因为他是海鹰,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对她说出那句话,因为她不爱他,因为他不可能得到她。所以,他的自尊不会允许他做这样无谓的挣扎。临倚也绝不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此时她说什么,都只会是对他的怜悯。她心底忽然就跳出了一句话:你不爱他,所以你连安慰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山崖上,看着橘红色的落日一点一点没入海平面下。仿佛将要燃尽的蜡烛一般,在最后一丝晚霞即将消失的时候,天际忽然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临倚的心震了一下,她仿佛看到一个人,在即将消失的时候,还要燃尽自己的生命将最后一丝光亮留在这世上。
暮色渐渐四起,天一点一点暗下来。白天看起来淡蓝的海,此时渐渐变成一种临倚熟悉的黑。云海鹰的黑衣渐渐隐没在了这样的暮色中,仿佛是一点一点溶解在黑夜里一般。
那天,临倚一直在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云海鹰,直到她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他们回到了海鹰山庄。从那以后,云海鹰再没出现在她眼前。只是,整个海鹰山庄都知道她要走了,仆人们额手相庆,清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愣地坐在窗边临倚喜欢的贵妃榻上,不知是悲是喜。
似乎只有一个人真正对临倚的离去表现得不那么隐晦,这个人就是小毛头。
当他知道临倚要走的时候,就冲出了“清水居”,朝“云水谣”跑了过去,谁也拦不住。
当他如同一头被惹怒了的小牛一般闯进临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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