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得更远些,仅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或许正在喜欢着你……”挑逗的意味深过了真情吐露,可还是有东西在胸腔里撞了一下,禁不住伸手去勾她的下巴。
碧玉在经受了一系列变故之后,青涩之气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即若离的神秘,沧桑和苦楚刻进了心上,妩媚和妖冶却像保护色一样融进外表。这样的情形下,她依然试图表现得青涩可人些,但申屠玥渐渐向她逼近的气息像火药引子一样,迅速在她心上窜起了浓焰,拼命克制着的那些对过往的追忆又开始蠢蠢欲动。
一开口,竟牵引出炽热的愤恨来,“您居高临下,又何必自贬身份为求一夕欢好,倒不如直接以您藩王的身份强制命令来得坦荡些……至少,我可以认同那是作为一个婢女的分内之务。”
申屠玥手的力道加重了些,使得她的下巴显得倔强起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带着狠意和失望,“我要的是你的心……明知道你还在想着他,处心积虑算计着我……我都选择仁慈地待你,只是为了能有一天,你能全身心地对我,就像……”
“别再说了!”碧玉迎着他错综迷乱的目光,语气如同锋刃,飞快斩断各种念想,“他已经死了……”隔了这些日子,终于能从口中清晰响亮说出这个“死”字,舌尖还是颤了一下,“他不在了,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又在骗我,活在你心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威胁。”申屠玥终于松开手,表情平缓下来,重新绕回案前,说了句让人大惑不解的话,“晚上关紧门窗,点些宁神的香。”不再看她。像是刚才的一切并未发生,又开始批阅起公文来。
碧玉觉得周身的空气结成了冰,每一寸呼吸都透着彻骨的凉意。
“殿下,臣以为,我们应当先下手为强。”卫邈显得十分冷静。
他的建议与申屠玥所想不谋而合,“河间王与鲜卑宇文恕正在秘密往来,他们二人凑在一起,目标就只有一个……既然是冲我而来,我总要有些回应才好。”
“宇文恕背信弃义,重陷鲜卑于诸部林立的局面,为的是趁乱壮大声势,吞并众落,从而称霸漠南……他与段氏部落势如水火,无法并存,为了获得更强的外援,定会铤而走险、不惜手段。臣想,他与河间王密会,恐怕已将殿下的身世泄露,河间王是个小人,怕是又要以此相胁。”
“故伎重演的招数他也不嫌缺乏新意。”申屠玥喉结动了动,带出一声暗笑,“我可不是四哥申屠鹰,不会像个木偶一样,由着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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