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稍稍压低了一些。
“襄阳侯申屠瑾是二哥的世子,二哥又被复了楚王之位,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申屠鹰波澜不惊,不紧不慢地回答,“只是楚王的封地在荆州,镇樊城……荆州是长江、汉江要塞,关系江南半壁江山,加之地势险要,水路四通八达,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襄阳侯与申屠奕情谊非常,若是让他进位楚王,申屠奕可就如虎添翼了……”
“殿下的意思是——”周融欲说还休。
申屠鹰习惯性笑笑,“周融,不如改封他为‘淮南王’,镇寿春,如何?”
周融带着不易被察觉的笑,轻声说:“先帝曾有谕令,非皇子不得为王,而诸王支庶皆皇家近属至亲,亦各以土推恩受封……楚王是世袭藩王,世子承袭王爵确在法理之中,只是襄阳侯资历尚浅,威望不高,恐怕难以担当镇守荆州的重任,酌情改封也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况且并未忤逆先帝之意——先帝若是有意,襄阳侯早就该是楚王了……”
“吴地新附,人心浮动,境内余波未平、山越宗帅蠢蠢欲动……不过景色怡人、物产丰饶,也不算我这做四叔的亏待了他……”申屠鹰诡异一笑,略有轻狂之色,“何况淮南是出名的烟花之地,吴姬美艳,实在不失为一处人间天堂……”
“襄阳侯也上了折子,要求入洛为仕。”周融又说。
申屠鹰冷笑阵阵,“他是想在京城助申屠奕一臂之力。”
“也好,这两人都在眼皮底下,也省的分神费心……不妨也给他一个‘散骑常侍’的闲职……我倒要看看,我的三哥、五弟,还有侄子,能兴出什么风浪来?周融,你按我的意思拟好旨意,请圣上用印,直接交尚书省执行。”申屠鹰的话尽带讽刺,语气冷硬邪横、不容置疑。
“是,殿下。”周融没有质疑,更没有迟疑。
“可恨的还是河间王申屠甬,简直阴魂不散,手握关中军,守着铁桶一般的长安,京城里还尽是他的耳目,朝堂中也不得清净。”申屠鹰在说到眼中钉的时候,目露凶光,显得不那么冷静。
“其实河间王资质平庸,真正可恶的是他手下的张瓘。”周融提醒说,“当年高祖皇帝亲手封缄石函置入太庙,定下‘非亲亲不得都督关中’……河间王是宗室疏族,若不是张瓘诡异多端、不择手段,从中多方疏通……他怎能镇守关中这形胜之地?”
申屠鹰脸色阴郁,努力沉下气来,放慢语速,“张瓘褐夫出身,卑贱之人本不足为虑,可他竟为申屠甬所重用——据我所知,申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