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应当享有这样的尊荣。可是如今,这些人还在她的身边,只是为了看住她的一举一动。长安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太没有意思,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是个头。
重华殿的大门在她的身后又一次重重的关上了,她听见锁链的声音穿过门锁,将里里外外又隔成了两个世界。
皇后的丧仪办得十分隆重,皇帝辍朝七日,六宫之中服缟二十日,连年幼的皇子和帝姬都是一身素服。然而这一切,在长安向皇后叩首完的那一刻起,就与她毫无关系了。
纵然皇帝没有要求,长安与重华殿中的宫人依然依礼服缟,直到丧期已满,才换下一身素衣。
自古逢秋悲寂寥。
这一年的秋季来得格外漫长。长安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望着这秋风萧索,满园寂寥的景象,心下亦是生了几分惆怅。
好像自什么时候开始,她是喜欢秋季的。楚洛大婚迎娶她时,是在秋季,她一身华服走进宫来,也是在秋季。
而如今,此去经年,却不见往来人。
在重华殿的每一夜里,长安都觉得格外地漫长。自从被幽禁至此,她从没有一夜睡得安稳过,夜里常常会被窗外窸窣的声音而惊醒。而这日夜里,她却睡得格外沉稳,梦影交织中,她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好像是有很多年没有见过母亲了。
她的脸上好像又浮起了深深的皱纹,头发也已经花白大片。印象里,母亲并没有这样的年迈。她着了一身布衣,忽而从重华殿的正门进了来,缓缓走至长安身前。
长安又惊又喜,急忙从榻上站起身来,赶到她的身边,低低地唤了一声,“娘亲。”
然而,面前的母亲就像没听到她这一声呼唤一样,面上目无表情,冷冷地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长安一怔,飞快地转过身来拽住母亲的衣袖,脸上不由自主地扬起几分欢悦之色,“娘亲,是我啊,我是长安啊。”
沈母回转身来,她目视着长安,有一种细碎的冷光似针尖一样在她的眸底凌厉散开,她的声音灌入长安的耳中,却是别样的刺耳,“我知道,你是我最没用的女儿。”
长安心头一震,却见沈母已经俯下身来,眸光直直迫视着她,“长安,你是真的忘了,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了,你现在全都忘了。你以为你杀了宋燕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你以为皇上对你的宠爱是谁都不可撼动的吗?你是那么自信,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是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方。”
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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