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不敢喘气，头一个比一个埋得低，便是不服气君后辛此番举动的人这时也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向亭训起人来厉害，但不开口训人的时候更有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威慑在，他一句话不说就能让人觉得仿佛已经被他拉着骂了许久。
最终一个御史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偷窥着向亭处变不惊地神色试探着开了口。
“向大人，我们御史本就是以上谏为责，有这么一些折子也是正常的，陛下虽是那般说了，但也没有针对御史台的意思。”
御史以直言上谏为己任，以往就算面对皇帝和摄政王他们也想说就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向亭就说不出来，难道是因为身份不同的问题？
向亭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不是他们能进言的对象，所以他们才会感觉这么无所依从吧？
向御史挑高了一边的眉，从奏折里捡了一本出来翻开，低头看了眼里面的内容。
“上告大理寺寺卿在街头纵马，你们谁知道他为什么要纵马，事后又是怎么处理的吗？”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一个人也答不上来，他们是御史，为什么要关心什么前因后果，只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事实就够了不是吗？
况且每天他们要关注的事情有那么多，实在没有什么精力去将每一件事情都调查清楚，他们只要如实将事情上报皇帝，盯着皇帝秉公办理此事，其他的与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向亭都不用拿眼睛看他们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这样的折子每天御史台都会递上去一堆，里面记载的不是他们的直言上谏，而是他们的功绩。
上折子越多，代表这个言官越刚正不阿，越有气节，若是再来一个血溅御前以死劝谏，那就能有机会名留青史。
好笑又可悲的一群人，他看着这些人连笑都懒得笑了。
不能说御史台没有忠君为国怀着一腔热血的人，但更多那样的人，不是最后渐渐被同化而不自知，就是没有出头的机会，最后只能浑噩度日。
御史是皇帝的眼耳和万民的口舌，替皇帝监察百官和天下，替天下道尽不平之事不白之冤，说尽居庙堂之高的那些人做错之事，告诉他们在庙堂之上看不见的事。
但现在的御史台，和其他的衙门没什么区别，所做的事都是争先恐后地想要往上攀爬，想要荣华富贵全在一身。
向亭从踏进御史台的第一天起就已经看透了这个地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不论君后辛当初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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