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越来越累。
黄烁越来越确定，受到压力的并不是自己的肉体，而是源于灵魂层面，或者说意识层面的压力。
他这段时间练武，别的不敢说，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着相当的掌控力的。
无数次耗尽体力，耗尽真气的修炼，让他对自身的力量有着还算细微的感知。
当他疲倦到一定程度，这种感知也随之更加的敏锐。在某一个瞬间，黄烁感知到了，自己用尽力气的出力，其实并未用来对抗什么力量。
有点物理常识，就知道走路费力，是要对抗大地的引力。但黄烁现在却不是，他花费了数十倍的力量，却是用来在抵抗某种不存在的力量。
为什么会这样？是大脑在欺骗身体，是大脑在告诉身体，你在面临巨大的压力。而实际上这种压力并不存在。
这是一种很唯心的力量，但却也真实存在。有过毕业答辩，公开演讲一类经验的人也许都有体会，在极度紧张，完成演讲后，会有种浑身脱力的感觉。那不仅仅是精神上的疲惫，也有紧张下，肌肉收紧，平白多用力的缘故。
黄烁现在的情况就类似这种，是因为脑子觉得要用力，造成了浑身紧张，平白多用了十几倍的力量，自然疲倦的更快。
他干脆停下了前进，缓缓调节自己的呼吸。
黄烁虽然对如何摆脱这种压力没什么头绪，但起码已经确定了问题出在脑子里，而不是身上。
他现在已经很确认，渊黎那套所谓的杀人练胆的理论纯属扯淡。但是，能在他这种逆凡者家族中形成传统，在数国形成产业，也就说明这种方式起码对一部分人，甚至可能大部分人是有用的。
也就是说自己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才造成了对自己无效。会是什么呢？
其实也不难猜，黄烁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年龄。虽然大家看起来都十几岁的样子，但是黄烁的内心是一个三十多的社畜，一个两世为人的穿越者。也许正是这多出来的阅历，影响了他本该有的某种变化。会是什么呢？
黄烁努力把自己想成一个真正的小孩，尝试着从一个小孩的角度再度经历之前两个月的经历。
原来如此...
纯粹！
一个三观未立，心志未熟的小屁孩，在那样的杀戮下，心理必然扭曲，但也纯粹，一种恶的纯粹。但是自己，每次出手前都是大量的心理建设，事后再努力开脱，有着是非观和成熟心智的自己，下意识的努力着不让自己被外物所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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