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密凝眉不语,显得有些焦躁。
郭蛟趁热打铁道:“张队,无毒不丈夫!现在手软,将来倒霉的就是你!”
乌源又加一把火:“花听风作为主官,他的责任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的。难道张队要替别人背黑锅?而那苏御,人家是太后面前红人儿,让他担点小责任又能如何?再说,他还是门阀的人,就算太后不保他,也会有门阀保。所以张队,您不要再犹豫了。”
张密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够了!”
张密瞪视二人:“自从文教主归天,我就决定忠于太后。那时我还下定决心不再交朋友。你们知道我为何如此吗?因为我知道,锦衣卫要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儿。而我想爬升,也要得罪人。万一我的朋友摊上事,或者成为我的竞争对手,我担心我下不去狠心。而这样又耽误我自己的前程。从那以后,我断绝所有来往,唯独断不掉与苏御的来往。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这……”
“我张密活了三十三年,他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有君子之风的人!”
“张队!不能糊涂啊!您辛辛苦苦拿命换来的队长。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个小官儿,人家随便托个关系,就能压到你头上!”
“张队,不能低估别人的心智,更不能高估别人的道德!”
“住口!若我看错人,我自己认了!我就只剩下这一个朋友,我认得起!”
……
骈车停在东大仓门口,苏御掀开车帘,见到唐小肥笑嘻嘻跑过来。
苏御向唐小肥身后张望:“她人呢?”
“在仓库里点数呢。”唐小肥接过木盆说:“要奴婢去唤一声吗?”
“哦,不必。我这就走。”
苏御路过东大仓,将一盆甜冰送来门口,说是送给大家吃的。
冯瑜在仓库里,所以没听到马铃声,她也没跑到门口怯生生地看她的相公。
一想起这个小可怜儿成天待在暴土扬长的东大仓,冬天冷,夏天热,时而还有夜班,苏御心里就不大舒服。
想把她接入郡主府,哪怕当个花瓶放在那里也好。
可是在面对郡主时,苏御又有些不忍心提出来。生怕一次硬着陆,伤害到了怀孕中的媳妇。
最好的结果是唐灵儿主动把冯瑜接回来,但这种可能几乎为零。郡主属于是先结婚后恋爱,而这个阶段的女人怎可能接受另外一个女人与她分享男人呢。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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