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鸿拿起酒杯,点头致谢,与他干了一杯。
清淡的酿酒,或许在酒国前辈的眼中,这酒远不如蒸馏酒那么醇烈,但对于江鸿这种不喜饮酒的人来说,却是恰到好处。
“是,下官很是荣幸。”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表情明显带着苦涩。
姚棋苦笑道,“你也别不服气,谁叫你过去三年间的丰功伟绩,如今已传遍九州,爷爷他不小心一点怎么行?”
江鸿也不禁苦笑,“如此高调,算什么‘隐龙’?”
“子翎兄的‘隐’在于不慕功名,不求利益。”姚棋望着他的眼睛,用力的说出那四个字:“大隐于市!”
江鸿愣了数息,笑道,“殿下谬赞了。”
两人又交谈了半个时辰,期间姚棋问了些雪风城的状况,在了解到雪风城的债务,以及江鸿那一个月的小目标事件后,对他大加赞赏。
就这么闲聊着,这是江鸿这两天来,过的最充实的半个时辰。
酒已喝完,下酒菜也已吃的差不多了,江鸿本就不胜酒力,此时有些微微的醉意。
而姚棋则只是面颊红润,远不到醉的程度。
接着酒兴,江鸿问道,“殿下屈尊来探望我这个阶下囚,下官万分感激。殿下差不多也该进入正题了吧?”
姚棋摇头苦笑,“怎么,我是冀州王的世孙,就一定要无时不刻惦记公事?难道我就不能与朋友把酒谈心吗?”
江鸿与他只见过一次面,实在谈不上是朋友。
但从此刻开始,江鸿觉得这朋友可以交!
“好!殿下给我脸,我不兜着怎么行?”江鸿将杯中仅存的一点残酒一饮而尽,叹息道,“既然是朋友,殿下为何不劝我投靠王爷呢?”
“为何要劝?”姚棋反问道,“倘若我爷爷能入你的眼,你早就投奔爷爷了。反之……无论爷爷怎么威逼利诱,你也不会留下。
罪不在你,也不在我……是我爷爷不够好!”
这番话在古代可谓是大逆不道,江鸿都被他弄得一惊,酒都醒了一半,“殿下可不敢胡言啊……”
“我有何不敢?醉的是你,我又没醉。”
这句话直接将江鸿的另一半酒意,也冲的荡然无存。
从这个姚棋的身上,江鸿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冀州王。
他的神态举止,与这目空一切的态度,简直就是年轻版的姚禄。
但比起姚禄,他多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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