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再一睁眼,便是天明了。
漫长的拉锯战重新上映。
长生楼中的食水并不缺乏,经过一夜的修养,没受伤之人也恢复了精力。
而外面围守的一千人,却是生生地在冷风中呆了一夜。
不少人都瑟瑟发抖了起来。
季星河他们守得是格外轻松。
约莫到了正午时分,为首的小将,竟是孤身一人进了长生楼。
他是来求和的——或者说是来认罪的。
虽然温安言尚有战力,但现在未必
季星河有些惊讶,他已经做好再守一天的准备了。
竟是没有想到,这小将竟会前来求和,这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我等无意谋反,只是听从上峰的命令,我们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日冒犯了摄政王殿下,实乃无心之举,我等愿将功赎罪,恳求摄政王殿下宽恕我等。”
说罢,小将便恭敬地跪在了地上,行了一个稽首大礼,额头重重地撞击到了地面。
“若殿下想要责怪,属下愿一人承担,求您不要再牵连其他将士。”
季星河沉默片刻,他不开口,其他人自然不敢说话,林雪霁静静地坐在一旁,这事情与她无关,但看季星河如何选择了。
屋子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小将不敢动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他的面色逐渐苍白了起来。
过了半晌,季星河终于缓缓开口道:“温安言如今尚有一战之力,而我却是被困于此,你为何会选择倒戈?”
这问题虽是刁难,但小将却是松了口气。
“温相举大义之旗,行奸佞之事,吾等虽有上令,却不愿与之同流合污。”
季星河面无表情,小将的心中忐忑了下,终于听见季星河松了口:“好——虽有罪过,却并非自愿,等战后再议,起身吧。”
小将缓缓起身,松了口气。
“多谢殿下。”
“你的父亲可是王长衣?”季星河语气淡淡,随口问道。
“正是。”他名王乐易,正是王长衣的次子。
季星河笑了笑,道:“你父亲师从右相,也算是我的师兄了。”
王乐易的眼中闪过惊讶。
季星河却是不在多说,只吩咐道:“你且去查探外面的局势如何,速速来报。”
“末将领命。”说完,王乐易便小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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