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抿了下唇，又看向一侧正在涂涂画画的小漓。
贺北溟透过镜子看到女人的表情，就知道她非常抗拒这个问题。
但最后，她为了小漓的治疗，还是妥协了。
只是她的声音，比之前明显沙哑了几个度：“嗯，小漓是单亲家庭中长大的。”
“那他的父亲呢？”张良江追问。
“他的父亲在他还没有出生前，我们就因为误会分开了……”
可能是担心涉及到小漓接下来的治疗吧，初夏的回答很全面。
不止告诉了张良江她负气告诉前夫，孩子被她拿掉的事情。
她还说了当初，前夫死讯传出后，她连追随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都有了。
“可是我一想到他之前是那么期盼小漓的到来，还是于心不忍。所以我独自一人去了流市，在那里把小漓生下来的。”
“剩下小漓后，我就在一家中医诊所帮忙，赚取我们娘俩日常的生活费。”
“小漓比一般的孩子容易带，很少会哭闹和蛮不讲理。我一开始还是很庆幸的，可随着小漓年纪增长，他迟迟说不出话语来，我就越是担心了。”
“我最受不了周围的人说小漓是个哑巴，我一听到他们这么说，我的心就难过得要命。他们还以小漓不会说话为借口，拒绝小漓上幼儿园……”
听着初夏讲述她独自带着小漓生活的那些岁月，还有小漓被人嘲笑是哑巴时，初夏哭得险些失控的样子。
一切的一切，都让贺北溟感觉眼眶都被灼伤了。
原来这四年，她过得那么糟糕。
如果不是听她亲口提及，他都难以想象她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人，怎么把小漓拉扯长大，又是怎么变得刀枪不入，去应对周围人的不怀好意。
脑子里靠初夏所描述的汇聚成的画面，简直就像是一把把的利刃，直接扎进他的心……
他靠在玻璃后面，满满的都是对这个女人的悔恨和怜爱。
等到初夏断断续续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张良江又问：“就像你之前提及过的，你的前夫并没有死，那你现在有想要带着小漓，重新和他一起生活的打算吗？”
问出这话时，张良江能感受到，镜子后方的某人，正无比焦灼地看着他们。
他就知道，某人现在最想知道这个话题。
而初夏呢。
她擦拭了下泪水后，才对上张良江的目光。
但她给出的答案，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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