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没有点燃,待他们来到地宫入口,与守卫地宫的士兵碰过面后,宫人将灯笼点燃,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引路。
红彤彤的灯笼,里面却燃烧着亮堂堂的橘黄色,底下的流苏随着宫人的走动一颤一颤的,像一簇明黄色的头发,是活的。
地牢的光线真的非常暗,即便有灯笼引路,还是要小心脚下。
安悦一不小心崴了一下,以为自己一定会摔倒,却被苏之时稳稳地接住,好像他时刻准备接住她似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的鼻尖碰上了鼻尖,呼吸缠绕着呼吸,安悦有片刻的心猿意马,可当脑海中闪现苏之时在花车上时说过的话,她的心就冷了,忙抽身向后,自己站稳。
苏之时看着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这些话都化成了悄无声息的叹息。
他只好道,“待会儿有旋转向下的石梯,你记着扶着墙,扶着墙走就不容易摔着了。”
“嗯。”她冷冷的回应道,“知道了。”
苏之时看了一眼在最前面提着灯笼的宫人,“走吧。”
“是,太子殿下。”
苏之时所说的旋转向下的石梯很快就来了,安悦扶着墙,慢慢向下,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脚下,偶然间一抬头,发现苏之时早就走到了她的身旁,双手虽然没有碰到她,却一直是护着她的姿态。
一时间,她有些心酸。
从前苏之时对她做这些,她总是会摸摸他的头、他的脸,亲一亲他柔软的嘴唇,在他的耳边不停地说着美妙的情话——以前的他真的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不配。
现在好了,配不配的也不那么重要了。
“你走你自己的就好了。”安悦声音低沉道,“这甬道本来就狭窄,你走在我旁边,我都喘不过来气了。”
苏之时知道,她并非真的喘不过来气。
“我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罔顾了你的一片真心。我要说自己是情非得已,也觉得不能够自证,想来想去......妻主,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心里有你。”
泪水在安悦的眼眶里打转,她想哭,硬生生的忍住,可不知道为什么忍得喉咙也痛,胃也痛。
“你别说了。”她的话里藏着哽咽声。
石梯走到底了,在安悦面前的是一片比较大的地方,正方形的厚重的石块将眼前的长方形的地面铺满,在她面对着的地方,是由铁打造的牢房,牢房里的人满身狼狈,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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