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虽然这半年声望大不如前,但今日之前都是朝中官员们质疑,像这样当众被百姓顶撞还真是破题儿第一遭。
顿时又气又恼,两只手握住马缰绳,几乎要勒断了手指。
四皇子转身向百姓团团拱手,那些汹汹的质问声便低了下去。三皇子见状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铁青。
他竟不知道,那个自幼跟在他身后像影子一样的四弟,什么时候在民间有这样的威望了。
此刻两方对峙,他是气急败坏仪态全无,对方却从从容容神仙之态,竟是彻彻底底把他这个贤王给比了下去。
更可恼的是,四皇子此刻开口说话竟也不是先前那般客气,倒也有了几分当面质问的意味:“三哥,他们只是想来求一个公道。”
公道!
百姓一片哗然。三皇子勃然大怒:“你们求什么公道?我大安何来不公道之事?!”
陈七凑近丁了了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他今日不太对劲,好像吃了炮仗似的。”
“他肚子疼。”丁了了道。
他身上的毒一天比一天发作得厉害,他能撑到现在不哭已经很了不起了,怎么能奢求他脾气好。
风度这东西也是此消彼长的,三皇子这里越是不像样,四皇子那边就愈发气定神闲,就连光着上身露着肚子上一道比刀还宽的伤疤的钱文远都礼数周全,再次躬身向上施礼:“三殿下,将士们并不敢妄言不公,只是既然已经不远千里跋涉回京,还是免不了想要顺便问一句——当初您不顾四殿下阻拦,强行换掉了明国公、派了个什么用也没有的阉人来军中指手画脚,致使粮草被劫、大军被贼兵偷袭,数万将士埋骨沙场……您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这,竟是当面质问了。
先前含含糊糊绕圈子的时候,百姓们乐得看个热闹,此刻眼看剑拔弩张,大部分人却已煞白了脸色,开始偷偷后退了。
“你,”三皇子怒而失声,许久才哑着嗓子道:“你有何不满,大可回朝再说!兵部、刑部……你想要谁来会审,孤都可以允许,你不该在此扰乱人心!”
“臣只是一个小小伍长,上不了朝堂。”钱文远垂首,“臣也不认为此事必须上朝堂。北疆战事失利之事天下皆知,先前闹得人心惶惶、四海盗贼蜂起,殿下可曾向天下百姓赔罪?”
三皇子愈发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肚子火气只在胸中腾腾燃烧。
他为什么要向百姓赔罪!他是皇子,这天下是他的天下、天下百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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