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是把自己竖成个活靶子让人打啊!
“就算没有这回事,你也一样是个活靶子。”陈七道,“这趟回来,不就是跟人拼命的么。”
四皇子一时哑然。
他只是性情平和,并不是傻。帝王家为了争权夺位能闹到什么地步,他不是不知道。远的不说,就说十几年前的谦王府……那时他虽还小,却也记得当时血流成河的惨烈。
先前他念着幼时的情分,总觉得三哥待他会不一样,直到近半年渐渐地看清了三哥的人品,才终于幡然醒悟。
人是会变的。幼时那个牵着他游玩、手把手教他写字、代他受罚为他求情的兄长,也会为了权势视人命如草芥、也会为了权势而算尽机关,当然也完全可以为了权势把他看作需要铲除的敌人而痛下杀手。
就像当初父皇对谦王一样。
所以,四皇子即使没有残害手足的心,却也已经有了防备明枪暗箭的自觉。此番决定回京的时候,他就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真正把自己看作“四皇子”,而是不是“三皇子的弟弟”了。
四皇子立了战功,四皇子被百姓感戴,四皇子被京都子民夹道相迎当街夸功,有何不可?
不但百姓要夸,旁人也要夸。陈七早已安排好了说书人,在差楼上、戏台前甚至街道上宽阔的地方声情并茂地讲述着北疆的故事,什么深夜奇袭、什么空城计、什么以少胜多、什么雪中围猎……
总之,北疆此次转危为安并非侥幸,而是四殿下以经世之才,历尽了艰辛才得来的。
大安四皇子的声望在这一个正午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以横空出世的姿态,将先前世称贤王的三皇子彻彻底底地盖了过去。
但,木秀于林,迎上一些风雨是不可避免的。
队伍经过一处酒楼的时候,斜刺里忽然射出一支箭,直奔四皇子所在的马车。
却不想四皇子早有防备,这马车外面看着是镂花的窗棂、薄绢的窗纱,其实内里却以铜丝拧成了一张网,任你弓箭长刀,都休想伤到里面的人。
而车外的百姓已经被惊动了。
“有刺客,有刺客!”
“有人要杀四殿下!”
“为什么杀四殿下,四殿下那么好!”
“当然是因为嫉妒,四殿下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宫里那位……”
“嘘,不可说,不可说!”
……
议论声高起来又低下去,很快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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