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连连后退,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丁了了瘫在太湖石上,勉强抬起一只手摇了摇,哑声:“你别喊,别出声,让我静一静……”
小丫鬟看了看她的样子,明白了。
原来没病,也死不了,就是缓口气而已。小地方来的人嘛,没见过天家威严,在三殿下跟前说了几句话就吓成这个样子。
真是笑死人了!
优越感爆棚的小丫鬟身心舒畅,不再理会丁了了,自己笑嘻嘻地退到池边折柳条编花篮去了。
丁了了慢慢地沿着太湖石滑了下去,坐在地上,抱住了头。
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适才在堂中第一次看见三皇子的脸,她的心里忽然就慌得厉害,又是怒气、又是怨气,冲得她胸口炸裂似的疼。
后来强撑着扮柔弱说好话,实实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而胸中不知从何而来的那股恨意从未淡去,激得她险些忍不住当堂拔刀——
胡二牛的弯刀已被收走了,但她自己随身带的那把无人知道,这里的人也并没有搜她的身。
刺杀,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转过了数十遍,最终还是被她生生地压了下去。
这一刻却是真的压不住了。
在她离开了三皇子的视线、自以为暂时安全了之后,那股恨意莫名其妙地弱了下去,一些陌生的画面却像走马灯似的闪现在了她的眼前。
战场,黄沙,堆叠成山的尸首,血海,官兵,奔马,染血的门匾,飞速后退的树木房屋,峭壁悬崖,三皇子。
喊杀声始终不绝于耳,走马灯的画面最终定格成了一片血红。丁了了还是没能在脑海中串联起整个故事,但她已经知道了,三皇子,意味着,杀戮。
短短几个画面的闪现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此刻丁了了觉得眼前一片昏黑,头昏脑涨,身子仍旧没有力气支撑起来,只能依旧坐在地上,背靠着太湖石,看着前方苍翠的一棵矮松。
真是莫名其妙,她想。
毫无疑问那些画面并不是她自己的记忆,可是别人的记忆又不可能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唯一可以解释这种怪事的,只有做梦。
也许她就是在做梦,梦里看见了那些可怕的场景,梦里觉得三皇子是一个杀神一般的存在……可是谁会像她这样做梦?
谁会在青天白日,睁着眼睛看得到园林花木、看得到小丫鬟编花篮的同时陷入梦境,梦见那么多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真是越来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