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疯狂地尖叫,丁了了却想不明白此刻有什么需要逃的。更不要说在戒备森严的府衙后院,她能逃到哪里去?
“殿、殿下,”她低下头,嗫嚅着道:“请殿下松手,民女自己可以站起来。”
三皇子的手停顿了很久,直到旁边林知府咳嗽提醒,他才讪笑一下,慢慢地松开了。
“姑娘恕罪,”他低声说道,“孤一时失神,冒昧了。”
丁了了扶着膝盖慢慢地站起来,再也不敢抬头,只得继续搓着衣角道:“殿下言重了。……不是殿下您失神冒昧,是民女自己不曾见过世面……乍见天家富贵,惶恐失态。”
“哈哈,”三皇子笑了,“皇帝的儿子也没有长出四只眼睛六条腿,有什么好失态的?果然是乡下孩子质朴纯真,——以后经常见面就好了!”
丁了了低头接连应着,心里已经转过了一百个疑问。
什么叫“经常见面就好了”?此人要把她留在身边吗?
他费了这半天周章,难道不是为了“救”她出来,送陈七一个人情以备日后之用?
天家贵胄的想法果然与寻常人不一样。看来他并不稀罕送什么人情给陈七,而是打算用更靠得住的方式:把她拴在这儿,胁迫陈七为他卖命了。
“贤王”自己要撕掉仁义道德的面皮,还有谁能治得住他?还有谁敢反抗……
丁了了想到陈七的性情,以及他背地里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不禁心里一阵发慌。
三皇子的目的若真与她想的一样,那么无论陈七作出什么选择,她和他的将来,都不会好。
几个念头在心中转过,丁了了仍旧垂着头,低声:“民女如何能有那般的福分常见殿下……民女是来求殿下开恩的,我家在漓阳县……”
“漓阳?!”三皇子露出惊讶的神色,“漓阳离这儿可不近呐!胡二牛怎么跑到那地方作案去了?他在漓阳有什么仇家没有?”
林知府认真地想了想,摇头:“不太可能有仇家。他们那种亡命之徒,历来都是别人仇恨他们,没有他们自己反倒去仇恨别人的道理。”
“那就奇怪了。”三皇子一脸苦恼,“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合理——敢问姑娘,你家中父母长辈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旁的亲眷……”
丁了了不忍看他绕来绕去辛苦,直接干脆地说出了他想要的答案:“我父母都是寻常庄稼人,生前从未出过村子,不太可能得罪人。倒是我丈夫一向在外奔走,性子又有些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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