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了了,”他恨恨咬牙,“这饭菜,你接是不接?”
“接啊,当然接!”丁了了忙点头,“所以你不止是替四太爷来赏我饭菜,更是代替小麦姑婆来给我敬茶的吗?那你不能这么站着啊……”
来人依旧黑着脸没好气:“我不坐!你接了就行!”
丁了了终于仰头看了他一眼,嗤地笑了:“我没让你坐啊!我是说,妾室进门敬茶是要下跪的,你既然替小麦过来,当然也要替她跪着把这茶敬给我啊!”
“你疯了?!”来人大怒,“论辈分我是你叔!你再说一遍谁跪谁?”
“你跪我!”丁了了昂头,半点也不惧:“从前你是我叔,现在我跟你姑姑丁小麦是一辈,你变成我的侄子了!”
“还有,”她退后两步站在院中的石墩子上,昂首挺胸:“妾就是奴,奴就是妾,你作为妾室的娘家人,就不要在我跟前耀武扬威了,不然我去官府告你以下犯上!”
“官府?以下犯上?”来人终于气笑了,哐啷一声将手里的捧盒摔到了墙上,“你个遭天谴的小傻子、有娘生没爹养的野种!你还真当自己成了少奶奶呐?真当人家陈少爷看得上你?我告诉你,他是玩你呐!就你这样的,给人家倒夜壶都不配!”
丁了了耐心听他骂完,认真地问:“所以陈七昨晚的夜壶是谁给他倒的?你?还是小麦姑婆?——我看小麦姑婆多半也不配,肯定是你亲手倒的!”
“不对不对!”佳佳在旁急得跳了起来,“柱子叔虽然是四太爷的长子长孙,但还是不够尊贵,怎么配给陈七少爷倒夜壶!依我说肯定是四太爷他老人家亲手倒的!”
丁了了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啊,真羡慕四太爷,可以亲手替我丈夫倒夜壶!我就没有这个机会!”
他姐弟二人一唱一和说得热闹,直把个丁玉柱气得脸如猪肝,呼哧呼哧喘不上气。
丁了了颇有些可惜地看了看墙脚下摔碎的捧盒和杯碟,咂咂嘴:“真遗憾,小麦姑婆的茶我是喝不到了,这辈分的事儿一时半会也掰扯不清楚,我还是等陈七回来,让他亲自解释给我听吧!”
陈七?还回来?还亲自解释给你听?丁玉柱在心里几乎要笑趴了。他觉得这个小傻子的每一句话都可笑极了,他可以在这儿笑到天黑。
然而事实是他一声都没有笑出来,嘲讽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有一条嗓子,这会儿单是喘气就已经不够用了。所以他一刻也不想再停留,抬脚狠狠将一块破木板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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