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公主为妻,日子却始终过得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后来,元廷的呼毕力皇帝终究对他放心不下,一纸诏书将他发配至更为偏远苦寒的西域拉萨,美其名曰“修习佛法,净化心灵”,实则是更加严酷的流放与监视。
这一路风沙摧折、高原苦寒,他颠沛流离,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好不容易熬到呼毕力认为这颗棋子尚有可用之处——可以用来搅动大宋内部对前朝的复杂情感,制造分裂与混乱——才将他作为一枚暗棋,放归故土。
杨淑妃对此心知肚明。元廷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将身份特殊、血统“正统”的废帝放归,就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必然会激起层层涟漪,牵动无数前朝旧臣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这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离间计。
然而,她或许低估了赵显本人此刻的心态。弱冠之年,正是血气方刚、志向勃发的岁数。多年的囚禁与流放,并未真正熄灭他骨子里的皇家傲气,反而将这份傲气压抑成了一座暗火潜伏的火山。在元廷眼皮底下,他不得不收敛锋芒,装出顺从甚至懦弱的“小龟孙”模样以自保。
可自打他绕路万里,经蒲甘进入云南境内,亲眼目睹大宋新朝治下的疆域并非想象中的破败,反而呈现出一派复苏繁荣的景象;又亲耳听闻王师北伐,捷报频传,收复的失地越来越多。这种强烈的反差,像火星溅入干草堆,将他心底那份蛰伏已久、对权力和“正统”的野心,悄悄地、却又不可抑制地重新点燃了。
特别是成都行在建成,朝廷搬入宛若仙宫的新皇城后,他心中的落差与渴望愈发强烈,认为那个闪闪发光的金龙椅本应属于他的。这种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疯长,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他开始暗中观察朝中动向,
他或许天真地以为,时过境迁,杨淑妃会念及旧日情分(尽管那情分更多是政治考量与无奈),会看重他身上的“价值”,或许会给他一个机会——哪怕不是重登帝位,也能得到一个重要地位,让他重新接近权力的核心。
他却不知,或者说拒绝相信,如今的大宋早已改弦更张,推行“共和”治国,法统观念已在悄然重塑;而那位垂帘听政的太后,历经多年惊涛骇浪的洗礼,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抱着幼帝才能稳住局面的柔弱妇人。
她给他的,只有青羊宫的清冷禅房,以及如今这道更无情、更决绝的“西行取经”旨意。
小恭帝怎能甘心?
巨大的心理落差,加上身边那些从元廷跟随回来、或后来攀附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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