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推开驻地的大门，门口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马路，马路两边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和用铁皮搭建的棚屋。
几个卖水果的小贩在看到陆天押着瘦高个从医疗队驻地走出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收摊跑路。
他们不认识陆天，但他们认识走在陆天前面那个瘦高个——那是血镰帮卡莫里的军师，在这片区域横行霸道了五年，所有人都怕他。
而现在这个被所有人怕的人，正被一个陌生的亚洲男人像遛狗一样拎在手里，一脸惊魂未定。
消息在马塔拉东郊的街头传得比瘟疫还快。
沿途的商铺纷纷关上了卷帘门，路人躲进了小巷子里，窗户后面挤满了偷偷窥视的眼睛。
陆天押着瘦高个走过一条街之后，街角蹲着的几个年轻人认出了瘦高个，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拔腿就朝血镰帮老巢的方向跑——他们要提前去报信。
陆天看到了他们跑走的身影，但没有阻止。
报信更好。
让他们把人聚起来，省得自己一个一个去找。
又走了一百多米，前方路口突然冲出来四个黑人青年，手里拿着铁管和短刀，显然是附近巡逻的血镰帮外围成员。
他们看到瘦高个被一个陌生亚洲男押着走，先是一愣，然后同时拔出了武器。
“放开他！”为首的那个人用英语吼着，铁管举过头顶朝陆天冲了几步，“把军师放了！你知不知道你抓的是谁！”
陆天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左手还拎着瘦高个的后领，右手伸进瘦高个腰间那件宽大的迷彩裤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手枪——
那是一把苏联时代遗留的托卡列夫手枪，枪身上的烤蓝已经磨掉了大半，握把上缠着发黄的医用胶带，弹匣里还剩五发子弹。
他把枪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手。
砰。
那个举铁管的人眉心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弹孔，弹孔又小又圆，边缘整整齐齐，像是用圆规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举铁管往前冲的姿势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仰倒，铁管从他松脱的手中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和旁边一个废弃油桶碰撞时发出了低沉的回响。
剩下的三个人同时愣住。
陆天的手腕微调了不到一度，继续扣下扳机。
第二声枪响，第二个人倒地；
第三声，第三个人；
第四声，第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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