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等了大概三秒，没有等到答案。
然后他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和刚才战斗中那种快到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他蹲在血屠面前，把短刀放在旁边的地上——那个动作非常整齐，刀柄朝右，刀刃朝左，像手术室里主刀医生在铺好消毒布之后摆放手术器械一样精准而冷静。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血屠仅剩的那只左手，从他的手腕处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捏，像是在捏一件骨瓷的器皿，检查哪一处的釉面比较薄。
血屠的脸色从死灰变成了惨白——他竟然还能更白。
他知道陆天要干什么了。
陆天捏到他左手食指的第二指节时停了下来，指尖在骨节凸起处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这个关节的软骨和韧带的张力。
然后他收拢了五指。
咔嚓。
不大的声响，闷闷的，像掰断一根还没完全晒干的树枝。
血屠的食指被从他的手掌上硬生生掰断了一一不是脱臼，不是骨折，是整根被撕离了掌指关节。
皮肉、肌腱、神经、血管，在陆天五指爆发出的精准力道下被一根一根地从附着点上撕裂，最后带着一小截掌骨碎片脱离了整个手掌。
血从断口处涌出来，喷了陆天一手。
血屠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后脑勺磕在火山岩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张大嘴巴，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那是从丹田直冲上来的，沙哑的、被疼痛扭曲到失真的、几乎能听到声带撕裂的惨叫。
那声惨叫穿透了主堡大厅的穹顶，穿透了墙上的浮雕，穿透了所有活着的人的头皮。
陆天把掰下来的食指放在血屠自己的膝盖上，动作轻得像放一根筷子。
然后他的手指移到了血屠的中指上。
“厉老在哪里。”
血屠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咯咯咯地磕在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往下滚。
但他还是没说话。
咔嚓。
中指也被卸了下来，放在食指旁边。
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整个左手掌的五根手指全部被从掌指关节处撕裂剥离，五根断指整整齐齐地排放在血屠的膝盖上，像一排血色的蜡烛。
血屠的惨叫从高亢变成了低哑，从低哑变成了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气泡声，他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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