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送了她一把小刀说“这是你的第一把武器”。
他回来了。
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在她已经准备去死的那一刻，他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杀神一样回来了。
而此刻在大厅的另一端，陆天的杀戮还在继续。
主堡大厅的地面已经被血泡成了沼泽，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啪唧的水声。
空气中飘浮着一层薄薄的血雾，那是动脉断裂时血液被高压喷出后雾化形成的红色氤氲，吸进鼻腔里全是铁锈的味道。
墙壁上的历代岛主浮雕被溅上去的血迹染成了狰狞的笑脸，穹顶上的吊灯在枪声和撞击中摇摇晃晃，投射下的光影在血泊中扭曲变幻，像一个正在燃烧的地狱。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各大帮派高手，此刻只剩下不到十个人还站着了。
而他们站着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比倒下的同伴有更强的战斗力，只是因为陆天还没来得及杀到他们面前。
他们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凶狠和斗志，而是最纯粹的、来自本能的恐惧——那种老鼠见了猫、兔子见了鹰、猎物面对天敌时写在基因最深处的恐惧。
他们想跑。
但他们不敢跑。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背对着这个人，死得更快。
而陆天站在所有的尸体和血泊的正中央，呼吸平稳，姿态从容，身上溅满了别人的血，一双眼睛在血色映衬下亮得如同寒夜里的孤星。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尸体、断肢、扭曲的武器和弹壳，像一幅末日审判的油画。
那些尸体上的伤口形态各异——撕开的、砸碎的、穿透的、折断的——但有一个共同点：全部干净利落，没有一个挨了第二下。
佐维看着这个画面，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吐沫。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见过的血腥场面已经足够让他免疫一切视觉冲击，但此刻他还是觉得胃在隐隐发紧。
不是因为血腥本身，而是因为制造这场血腥的人，此刻站在尸堆正中央，脸上竟然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表情——那不是一个杀人魔王的表情，那是一个人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之后，理所当然的平静。
这就是无天大魔王。
而战斗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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