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滚烫的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先于声音涌出来,不是痛的,不是怕的,是那种从天到地、从绝望到希望、从深渊到天堂的剧烈震荡让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她攥紧了手里那把爷爷留给她的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把那一声喊了出来。
“无天哥哥——!!!”
欧阳魔王咳出一口血,嘴角却弯了起来。
赫连魔王的手一软断刀脱了手,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大门方向,发出一声嘶哑到不成调的笑声。
北野魔王把两柄战斧杵在地上撑着自己的身体,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混进满脸的血污里,但他没有去擦,因为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六位受伤的魔将和剩下的十几个魔卫齐齐发出了一声嘶吼——
那是绝处逢生、命悬一线被人硬生生拽回来之后,歇斯底里的释放。有人拿刀背拍打着自己的护甲,有人用尽最后的力气跟着厉小雨一起狂喊“无天大魔王”,有人在血泊里挣扎着抬起上半身,只是想亲眼确认自己有没有产生幻觉。
而无天大魔王。
陆天。
他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里的每一具尸体、每一个伤者、每一张倒在地上熟悉的面孔。
D-47,死在步道上。
老魔兵,眉心被子弹贯穿。
还有那些躺在主堡大厅冰凉石地上的魔卫和魔将,有的人他记得名字,有的人他记得绰号,有的人他记得在哪次任务中和他一起翻过墙、一起蹲过沼泽、一起在敌人的包围圈里咬着牙杀出过一条血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捂着断臂的血屠。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更深、更冷、更重的东西,像一个深渊在注视一个即将坠入其中的人。
“血屠。”
陆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主堡大厅里所有的杂音,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铁骨铮铮、在非洲任务中为了救队友敢用胸口挡子弹的血屠魔王——竟然沦为了叛徒。”
血屠跪在地上,断臂的血还在从指缝里往外涌。
他抬起头看着陆天,那张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的脸上,火辣辣的羞耻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交替闪过。
陆天没有辱骂他,没有诅咒他,只是说了一句“没有想到”——这句话比任何辱骂都更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