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凶戾与蛮横,只有一片赤诚的光。
沈醉笑着回了一礼:“巴特尔王子快别这么说。当日的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巴特尔直起身来,大声道:“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我有一个想法——咱们结为安达,你看怎么样?”
沈醉愣了一下:“安达?”
“安达,在我们北凉话里,就是结拜兄弟的意思。”巴特尔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跟我,虽然不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但从今往后,就是亲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个念头已经在他心里转了许久。
沈醉看着他黝黑而认真的脸,看到他眼底那片滚烫得像炭火一样的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哈哈一笑:“好!今日我便在这酒谷谷口,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
他当即让人设下香案,摆上三牲酒果。
两人并肩跪在谷口的黄土坡上。
秋风拂过山谷,卷起几片枯叶。
香烛的青烟袅袅升起,在午后明净的日光里徐徐散开,像两根看不见的线,缠着风往天上攀。
巴特尔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声如洪钟:“我巴特尔,今日与沈醉结为安达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沈醉也磕了三个头,学着他的语气道:“我沈醉,今日与巴特尔结为安达兄弟——从今往后,祸福与共,肝胆相照!”
两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乌云琪琪格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哥哥和沈醉并肩而立的身影。
她的目光在沈醉脸上停了一瞬。
那青衫磊落的身影,那笑起来时眼尾微弯的弧度——她张了张口,又抿住了嘴,像是想问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声来。
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朝着沈醉轻轻一福:“见过……哥哥。”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沈醉回头看她。
她的目光平静了许多——像秋日里一汪静止的水,底下沉着些看不见的东西。
沈醉哈哈一笑:“乌云公主,我今年才十八岁,怎能是你的‘哥哥’,弟弟还差不多!”
巴特尔也在一旁说,沈醉言之有理。
但乌云其其格却不干了,说是各论各的,沈醉是他哥哥巴特尔的兄弟,那就一定是自己的“哥哥!”
沈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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