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秦风一拍大腿,“四对一,你请酒!今天喝不倒你,哥儿几个名字倒着写!”
沈醉哈哈大笑,回头朝酒窖方向吆喝:“春桃,把你那蛋清酒多搬几坛子来,再拿几个粗碗!”
片刻工夫,五六坛蛋清酒、几只粗陶碗便摆在了场边的大青石上。
沈醉拍开泥封,连方才还在揉手腕的秦风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酒!”秦风赞了一声,接过碗仰头便干了。
一碗入腹,他抹了把嘴,挑衅地看向沈醉。
沈醉不急不缓,给自己满上一碗。
端碗、仰头、喉结滚动。
一碗见底,放下碗时连气都不带喘的,反倒觉得一股热流顺着丹田往四肢百骸里钻,周身暖融融的,舒坦得差点哼出声来。
秦风不信邪,又连灌三碗。
三碗酒入腹,肚子先烧成一座小火炉,脸上腾起两团醉红。
他瞪着眼睛想从沈醉脸上找出一丝迷糊,看到的却是一双比方才还要清亮的眼睛。
“秦兄,别急。”沈醉笑呵呵地又给自己斟了一碗,“我陪你。”
他此刻表面豪爽,心里却一直分着神留意丹田。
一碗下去,热流运转如常;三碗下去,丹田只是微微发烫;半坛下肚,脸上连红都不泛,反倒觉得气血被酒力催得活泛,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温水泡过一般。
他心里暗暗定住了:醺境,真成了。
赵熙憋了一口气撸袖子挤上来:“你小子邪门!武的不行,酒我还不行?”
半个时辰的工夫。
大青石上东倒西歪地摆着好几个空酒坛。
赵熙趴在桌上,手指头还死死抠着碗沿,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再来……再来一碗……我就不信……你肚子里是酒缸……”
秦风撑了一会儿,也撑不住了。他坐在石墩上晃着脑袋,指着沈醉:“你……老实交代……你那力气……是不是就是这酒变的?”
张钰不知什么时候从草垛上溜了下来,此时早抱着酒坛子滑到桌底,正搂着坛子喃喃:“宝贝……好宝贝……”
云菲倒没多喝,端着一碗酒在一旁看戏,越看越心惊。
他凑近了向沈醉竖起大拇指,道:“你喝了至少三坛子酒,这酒量!”
沈醉哈哈一笑:“我吗?我还没喝够呢。”
说这话时,他分明感到丹田里那团热流正稳稳运转,如溪入江,如江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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