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燐把目光收回来,一眼就盯上了人群里一个看着四十出头、长得挺显老、一看就是在村里待了半辈子的男人。
这男人叫赵满胜,按辈分和年纪来说,应该对村里早些年那些陈年旧事都门儿清。
陆燐语气平稳,不带审问的压迫感,像是随口闲聊:“大哥,问你个人,你认识赵满圆吗?”
赵满胜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了那么一下,嗑瓜子的手也猛地停住了。他愣了两秒,接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淡得就跟说起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似的:“认识啊,咋不认识。可惜人早没了,十七岁就死了。”就一句轻飘飘的“没了”,干脆利落,连半点可惜的意思都没有。
陆燐眸光微沉,跟紧追问:“好好的少年突然离世,你们村里人有没有猜测过?他有没有仇人?会不会有人故意害他?”
“害他?”赵满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摇着头满脸不以为然,“不至于,真不至于。赵满圆家里什么条件?全村数一数二的穷,老实巴交一户人家,无权无势、胆小怕事。他人也闷,不爱说话,从小到大在村里都是透明人。谁没事去害这么一个没有半点威胁、没人放在眼里的穷小子?没仇、没怨、没动机。”
透明人。三个字,轻轻给赵满圆的少年人生盖了章。
夏明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趁热打铁,追问关键:“他家里条件差,那他小时候,家里有没有给他订过娃娃亲?”
这个问题一出,赵满胜明显迟疑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犹豫,随即笃定摇头。
“没有。”赵满胜语气带着几分现实的刻薄,却也是乡村最真实的人情:“他家那烂摊子家境,谁愿意把自家闺女推进火坑里?村里定娃娃亲,都是找门当户对、踏实能干的人家。他家太穷,人又长得不够高大结实,没人肯结亲,自然是一家亲都没订过。”
夏明不动声色,继续问:“那赵满圆出事前后,也就是他死的那几天,村里有没有来过陌生人?或者有什么让你们觉得奇怪、反常的人和事?”
赵满胜低头琢磨了半天,挠了挠后脑勺,缓缓开口,吐出一条他们从未掌握的线索。
赵满胜说,在赵满圆出事前几天倒是没什么异常。但他记得特别清楚,就在赵满圆死的那年年初,他家突然多了个人。
他凭空谈了个女朋友,家里来了个外地的年轻小姑娘。当时在村里小轰动了一下,大家都好奇,他家那样的条件,怎么突然冒出个媳妇。
唰——这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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