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连响,沉闷厚重,整条街都静了一瞬。
皂隶探头出来,看见满地血人、死猪和绑成一串的蒙面贼,眼睛瞪成铜铃。
“报——官——!虎啸武社贼人夜袭民宅、半路截杀,人证物证俱在,请大人做主!”
皂隶掉头往里跑。
镇公署鼓声惊动半条街。
三五个看热闹的凑过来,接着十几个、几十个,眨眼功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那不是秦氏卤味铺的掌柜吗?怎么抓了这么多人?”
“看铁柱肩膀刀伤,浑身是血,大牛额头也开了瓢——这是被人下了死手。”
“我听说昨晚秦宅有贼人翻墙,被黑狗咬废了三个。”
“柱子和大牛赶猪回来,在镇外两三里被截了道。”
“天呐,清水镇地界还敢杀人?”
“听说是虎啸社收保护费不成,暗中下的手。”
有人压低声音:“嘘,别乱说。”
“怕什么?”卖豆腐的汉子嗓门洪亮,“人家都来报官了,人赃并获,铁一般的事实!”
“就是!这些民间组织越来越不像话,收保护费、打砸店铺,现在都敢杀人了,该整顿!”
人群里有人故意高声重复,一浪高过一浪。
镇公署内堂,从江城县派来的主簿带着衙役们快步赶出。
秦小兰上前一步,腰杆笔直。
“民女秦小兰,清水镇秦氏卤味铺掌柜。昨夜三更,六名蒙面贼潜入民宅,意图绑人,被民女与家养黑犬击退,当场擒获。”
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今日清晨,民女两位侄子前往乡下收猪,返程途中在两里外官道,遭二十余人伏击。
他们侥幸活命,脉境高手一名,已被当场格杀。人证物证俱在,请大人明察。”
刘红梅在旁抹泪补了一句:“大人,要不是残月咬得及时,昨晚上那几个就翻进屋里了,奴家拿顶门杠砸的后脑勺,棍子上还有血印子。”
陈奎上前抱拳:“大人,草民陈奎,镇东猎户。今日亲眼所见贼人劫道,出手相助,那通脉高手便是秦大牛兄弟所杀,草民可作证。”
主簿脸色越来越沉,抬手示意班头。
班头上前,当众揭开一个俘虏面巾——麻子脸,三角眼。
“这是陈麻子,去年来的,虎啸武社打手!”
第二个,第三个。
“王宝根!”
“赵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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