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是第三天傍晚回来的。跑得鞋底都磨穿了,脚上缠了两层布条,怀里那包铁桩一根不少。
“提灯人!十根!老陈头连夜赶的,桩头倒钩淬了三遍火,桩身符纹是他拿錾子一点点錾出来的,錾坏了两根钻头。”
陈默接过一根看了看。铁桩一尺半长,桩头倒钩往外翻着,像倒栽的伞骨,桩身上錾着密密麻麻的符纹,跟他画在黄纸上的走线一模一样。老陈头不认字更不认符,纯靠陈石头拿回来的图样照着錾,竟然一丝不差。
“老陈头人呢?”
“在罗布泊看家。周铁哥说让他别挪窝,暗河出口那边又有点动静,他得守着。”
陈默点了点头,把铁桩分了。裂缝两侧各五根,倒钩朝里,桩底往下钉三寸,拿镇火膏在桩头抹了一圈。五根桩钉完,拿黄纸符往桩头一贴,符纸上的朱砂纹跟桩身符纹一对接,铁桩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
郑海川蹲在旁边看完了全套流程,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五根桩子能管多大用?”
“单根桩不管用。五根连成一道线,线跟线接上,就是一个圈。圈里头的东西出不来,外头的东西进不去。”
“那大家伙在圈里头?”
“它在圈里头。但圈是给它留了门的。”陈默指了指裂缝正中央的空隙,“五根桩连成的圈,中间留了一道口子。它想出来,只能从这道口子走。这道口子正对着我站的位置。”
郑海川往那道口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陈默站的位置,咽了口唾沫。
“你这是给它修了个门,门上写着‘陈默专用’。”
“差不多。”
当天夜里,大家伙出来了。
裂缝里的红光从一明一暗变成持续发亮,地皮开始震,沙粒在裂缝口跳得跟筛子上的豆子一样。营地里的兵全都退到了五十米外,郑海川攥着望远镜蹲在一辆卡车后头,手心里全是汗。
陈默站在裂缝正前方,风灯插在脚边,七堆符纸按方位摆在身周,黄线串着线头系在灯提梁上。
“来了。”
裂缝口红光一涌,先出来的是一对前爪,比上回那三头大出三倍有余,爪子戳进沙地里直接把铁桩外围的地面刨出两道半尺深的沟。紧接着是壳,甲片层层叠叠扣着,六边形纹路粗得像龟壳上的裂纹,每一块甲片边缘都长着骨刺。
陈铁柱站在陈默身后,攥着撬甲钩的手指头有点发白:“提灯人,这钩子不够大。”
“不用你撬壳。这头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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