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封不动地塞回它们自家门口。又顺着这条线,反手把那几股势力背着人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一样样摸了出来。
那天夜里,阿岚把一叠厚厚的材料摆在陈默桌上。
“木哥,全了。”
陈默翻了翻,越翻嘴角越往上翘。
“好家伙,这帮人比我想的还能作。城南那块地的补偿款,他们吃了一半。上个月那道小缝的封堵材料,以次充好。还有这个——”
他指着一行字,抬头看阿岚。
“他们跟海外那条线也有来往?”
“有。但不多,都是边角料。”阿岚说,“不过有意思的是,这几个势力背后,都连着同一个人。”
“谁?”
阿岚把最后一页翻过来,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陈默看了,沉默了一会儿。
“行啊,藏得够深的。我还以为它们各找各的靠山,没想到是一个爹生的。”
“木哥,那咱怎么办?”
陈默把那叠材料收好,塞进抽屉里。
“留着。等它们再蹦跶一蹦跶,咱这收网的绳子,也就能多缠它几道。”
那几股势力越是折腾,陈默越是不急着收。
反倒在深夜一个人,对着那卷京畿地脉图、那一叠暗处摸来的烂账,还有老孙从海外递回的几封密信,一盏灯,坐了整整一夜。
他把如今京城的局面、背后各自拄着的靠山,以及自家守夜团这一路铺开的摊子,一条一条推演了个透。
推演得极细。把这几年入过眼的每一桩事、每一股势、每一道明缝暗缝,都串进那盘他心里养了多年的棋里。
末了才轻轻舒了口气,像是终于把那满桌的乱麻,理顺成了一根能一拉就紧的绳头。
天亮时,阿岚进来添水,见他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红丝,却精神健旺,忍不住问。
“木哥,想通了?”
陈默把那叠东西慢慢收好。
“想通了。日子该熬的已经熬够,这一局,也该轮到咱先把绳头收了。”
“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
春雷过后那一局,终于在这一天落定。
陈默没有兴师动众,只挑了几个要紧的当口,把那几股势力背着人做的烂账、私下的暗手,一样样摊到郑老跟前的桌面上。
又附上老孙从海外线人手里淘来的、它们跟那几处海外裂缝牵扯不清的边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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