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排档,先回了一趟城中村。
铁皮盒子里,六千八百四十二块。狼牙四颗,狼爪一双。
这就是他全部的筹码。
陈默坐在床边,把每样东西都摸了一遍。要进黑市,光有东西还不够,得有让人信服的行头。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孤儿院发的,又土又旧。穿在一个中年散修身上,倒是正好。又找出一顶鸭舌帽,一副平光眼镜。
行头凑齐了。
还差最后一样东西,话术。
黑市里都是人精,一句话说错就露馅。他一个十七岁的学生,要扮一个四十岁的老江湖,漏洞太多了。
说话的语气得改,年轻人的冲劲得磨掉。看人不能直视,得带着点底层的躲闪和警惕。走路得微微佝偻,脚步要沉,像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人。
这些细节,书上没有,全靠他这些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观察。
这些都得练。
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练语气,练眼神,练走路的姿势。练到人看不出破绽为止。
接下来三天,陈默白天上学,晚上上工,夜里练易容术和话术。
第四天晚上,他对着镜子,第一次完整地变了一次脸。
镜子里的人,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眼角有两道疤。皮肤粗糙,胡子拉碴,眼神浑浊又警惕。
任谁看了,都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半辈子的散修。
“老哥,收货不。”陈默对着镜子开口。
声音刻意压低了半个调,带着点烟熏过的沙哑。连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
准备工作做完了。
周五晚上,陈默跟老板娘请了假。
“姐,明天有事,不来上工了。”
“行,去吧。”老板娘难得大方。
他回到铁皮屋,睡到晚上十点,准时起床。
易容术运转,灵气顺着面部经络游走。镜子里,少年的脸一点点褪去,中年散修的面孔浮现出来。
陈默穿上旧夹克,戴好帽子眼镜,把狼牙狼爪贴身收好。
出门前,他最后检查了一遍。
手机没带,怕定位。身份证没带,黑市不查这个。现金带了三百,剩下的都留在金库盒子里。万一出了事,损失也能控制在最小。
黑市在城西老货场,晚上十一点开市,凌晨四点散场。
陈默坐夜班公交到了附近,提前两站就下了车。剩下的路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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