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把揉成团的纸巾往桌上一丢,身子往前一探,手肘撑在红绒桌布上,冲旁边的李首长开了口。
“首长,让急救组把除颤仪和强心针推到擂台底下候着,西南那个大块头自己作死,待会儿多半要当场厥过去。”
李首长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往擂台上瞅了一眼。
巴图正拍着胸脯嗷嗷乱叫,怎么看都不像有病的样子,但他跟沈明珠打交道这么久,这丫头说的话从来没落过空,当即扭头冲卫勤处长摆了摆手。
“听沈主任的,赶紧让救护车开到台子跟前备着,出半点岔子我拿你是问!”
隔了两个位置的西南战区司令何振山听见这话,鼻子里哼出一声。
“沈主任,你跟陆执安是两口子,心疼自家男人怕他在台上吃亏我能理解。可咱们巴图那是实打实从大山里摔打出来的,你这还没开打就咒人进救护车,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们西南的兵了?”
沈明珠连头都没偏,端起热茶用盖子刮了刮浮。
“何司令,我是大夫,只认脉象不认人。他那颗心脏现在跳得快要拉缸了,是不是铁打的身子,不出五分钟,自然见分晓。”
何振山被一个晚辈当众顶得满脸涨红,刚要拍桌子发作,擂台旁边的黄铜大锣已经当的一声敲响了。
巴图两只眼珠子红得渗人,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两百多斤的身板踩得擂台木板吱呀乱叫,朝对面的陆执安猛扑过去。
“给老子趴下!”
他抡圆了蒲扇大的右拳,夹着破空的风声,直奔陆执安太阳穴砸过来。
陆执安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只黑锅底似的拳头擦着鼻尖扫过来,他脚尖才在地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顺着拳风往左侧滑开半尺。
巴图这一拳彻底落了空,收不住往前冲的惯性,右拳结结实实砸在擂台边缘那根碗口粗的红松护栏柱上。
咔嚓一声脆响。
实心松木柱子木屑乱飞,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半截护栏晃荡了两下直接耷拉到了台下。
台下几千名战士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前排的医务兵吓得直接从马扎上蹦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这巴图吃火药了?那可是实心的松木柱子,一拳就给干折了!”
“这要是砸在人脑袋上,天灵盖都得给掀飞了,陆副旅长这下可悬了!”
何振山在观摩台上得意地捋了捋胡须,斜着眼睨向李首长。
“老李啊,瞧见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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