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灾情、赈粮,还有陆秉初父子跟灾民同吃同住、四处铲雪的消息,那几个派出去的人像真冻死在雪里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
一群废物!
宁王抿了口酒,再看向王令时,目光已经幽深了几分。
王令正啃着羊排,察觉有人盯着自己,一抬头便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随即十分客气地举了举手里的羊排,“殿下也想吃?臣这里还有半盘。”
“……”
宁王手里的酒盏险些晃出来,“不必了。”
“那就好。”王令低头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臣还怕不够吃呢!”
宁王:“……”
他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吃吧,先让你这个饭桶再得意几日。
等北直隶那边事情一成,王家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可就不好说了。
皇帝坐在上首,看着席间这一派难得的轻松热闹,心情也不错。
边关安稳,北直隶灾情正在慢慢收拾,朝廷总算能过一个像样的年。
至于王令……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没个正形,可真碰上大事,那份判断却往往比不少朝中老臣还要准。
皇帝端起酒盏,想到先前对辽东的判断,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马上十七岁了……这个混账,倒是越来越能用了。
宫宴渐散,宫门外早已是满城灯火。
大雪落了一夜,街边红灯映着积雪,远远近近的爆竹声此起彼伏。这个除夕,京城难得安稳。
可数百里外的北直隶,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
河间府,夜里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荒野。
一座破庙外面堆满了积雪,屋顶漏着风,窗纸早没了大半,只拿草席和破木板勉强挡着,庙里横七竖八睡了几百号灾民。
角落里,陆子铭睁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整个人已经快疯了。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陆子铭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吏部左侍郎家的公子,一个月前还在京城暖阁里喝酒听曲,如今竟会躺在几百个灾民中间,脑袋旁边还摆着一双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破布鞋。
左边是呼噜,右边也是呼噜,远处还有磨牙的。
最要命的是,庙里几百号人吃的都是杂粮粥和豆子,一到夜里,那动静简直要命。
噗——
黑暗里忽然又传来一声悠长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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