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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老夫被王令逼到北直隶喝风,殿下又告诉老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让我好好挣功劳!”
陆秉初往前逼了一步,“殿下在后面看了这么久的戏,可曾真正替陆家出过一分力?!”
宁王脸色终于冷了些,“陆大人,慎言!”
“老夫明日便要出京,还慎什么言?!”
“王令拿话本将陆家祖宗十八代都踩成全城笑柄,老夫的京察总核权也丢了。如今连老夫本人都要滚去河间赈灾!殿下却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喝茶!”
宁王沉默片刻,重新恢复那副平和模样,“大人眼下只是暂离京城。王家势头正盛,此时再动,只会让陛下更加警觉。本王身为皇子,有些事终究不便插手太深。”
陆秉初听见这句话,忽然不怒了。
他盯着宁王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听得对面的宁王心里都有些发毛。
“好!好一个不便插手!”
“殿下从头到尾都想得明白。陆家在前面试王家的刀,赢了,殿下坐收其利;输了,便是老夫自己无能!”
宁王眼神已经彻底沉下去。
陆秉初却还在继续往前,“可惜殿下忘了一件事,老夫愿意替殿下办事,是因为殿下答应过会替陆家撑腰。如今陆家半条命都搭进去了,殿下还想干干净净站在岸上?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宁王声音也冷了下来,“陆秉初,你是在威胁本王?”
“老夫就是在威胁你!”
陆秉初一句话直接顶了回来。
房中瞬间死寂,宁王第一次真正愣住。
陆秉初声音低了下去,“臣三日后便要离京。离京以前,臣可以去宫里递一道密折,把臣这些日子知道的事情全写进去。”
“殿下私下见过谁,谁替殿下递过哪些话,吏部哪些人暗中受过殿下照拂,昨日朝会上又是谁提前同臣商量过王珪的名字……”
“证据够不够把殿下怎么样,臣不敢说。可如今陛下正盯着诸王,殿下敢不敢赌陛下看到以后,会不会继续查?”
宁王脸上的最后一点温和终于彻底消失。
陆秉初看着他,声音反而越来越平静,“臣已经快掉下去了,殿下若还想站在岸上看,那臣便只能伸手拉一个下来陪我!”
宁王盯着他许久,眼底一点点也变得冷得骇人,可陆秉初半步没退。
能坐到吏部左侍郎这个位置的人,他本就不可能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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