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根本不给他继续找话的机会,抬手便指了过去,“王令今日明明白白写了,教大家十六岁如何体会白头心境。你觉得他教得烂,等他讲完再骂!”
“可人还没来,你就在这里嚷嚷自己学不会。怎么,你家祖坟冒八辈子青烟都教不出个解元,还不许别人家解元出来教?”
整条街一下笑炸了。
那书生整张脸涨得通红,“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什么词了?”张英越说越顺,“自己脑子跟夜壶一样装不进学问,就赶紧拿个盆接点王解元的智慧。光在这里喷口水,连学费都不交,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白嫖斯文!”
“哈哈哈哈!”
这一次,连旁边茶楼里的几个老先生都差点喷茶。
程勋捂住脸,完了。张英如今在王令身边待久了,嘴越来越缺德。
而下面那些原本准备带节奏的人,被这几句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刚要再骂,街口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动静。
“来了!”
“王令来了!”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
王令今日穿着一身极普通的青色长袍,九尺高的身子从街口一路走来,周围再多人,也挡不住那颗比别人高出去一整个的脑袋。
只是众人很快发现,他两手空空。没有经书,没有碑拓,甚至连准备好的辩词都没拿。
反倒是他身后,一辆接一辆独轮车慢慢推了过来。
一辆、三辆、五辆,最后足足十几辆,每辆车上都摞满了一模一样的薄册!
有人已经忍不住伸长脖子往上看,只见那些册子封面印着四个极醒目的大字——《红果话本》!
王令走上高台以后,先往下面看了一圈,随后伸手拿起一本。
“诸位这几日最想问什么,我已经听明白了。”
“十六岁的王令,凭什么写得出老将白头,写得出忠臣赴死,写得出看尽世事?”
下面瞬间安静,王令把手里的册子举高。
“答案就在这里!我能有今日的心境,全靠这等绝世奇书!”
底下几千人齐齐抬头,连坐在茶楼里的几位大儒都愣了。
王令却已经朝身后一挥手,“发!今日不要钱,见者有份!”
十几辆车旁的伙计立刻拆开绳子,将一摞摞《红果话本》往外分。
最前面那些书生原本还满脸不屑,可等册子真正递到手里,还是下意识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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