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按下去……是拿文章吧?”
王令扭头看着他,“废话!难不成老子苦读到会试,就是为了把骆文山按地上揍一顿?”
几个人明显同时松了口气。
于是接下来一个多月,王令真就一头扎了进去。
每日天还没亮,他先把顾文礼布置的经义做完,到了钦华书院以后便往藏书楼钻。
每日天刚亮,他便抱着书进藏书楼,先啃经义,再翻史籍,下午就钻进那些过去看一眼都嫌头疼的河工、盐政、漕运旧档里。
遇到看不懂的地方也不硬猜,直接拿纸记下来,碰见书院先生就问。
最开始那些先生还有些惊讶。毕竟以前王令问问题,往往是“这题会试会不会考”“这一段能不能塞进策论”“少背两页影响大不大”……
如今却变成了“先生,前朝黄河改道以后,为什么先堵北口,不先疏南渠?”
“这笔盐引明明比上一年多两成,为何盐课反而少了?”
“……”
问得一名专讲河务的老先生连着三日把自己年轻时随父治河的札记都翻了出来。
甚至有次一卷河工旧案看得太投入,连午饭都差点忘了。
当然,只是差点。
真到了饭点,九尺壮汉依旧能抱着书一口气炫掉二十多个馒头。
张英第一次看见王令左手拿《河防纪略》,右手往嘴里塞鸡腿时,盯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王兄,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王令头都没抬,“哪里奇怪?”
“像一头误入书院的饭桶精,突然决定靠科举修成正果。”
“滚。”
“真的!”张英越看越觉得贴切,“别人读书废纸,你读书废粮。人家看一卷书磨秃一支笔,你看一卷书,厨房得多蒸两笼馒头!”
王令终于把书放下了。张英立刻往后挪了半步,警惕地护住自己面前那盘鸡腿。
“先说好,骂归骂,你不能因为说不过我就吃我的。”
王令盯着他看了两息,随后默默伸出手。
张英脸色瞬间变了,端起盘子拔腿就跑,“王兄!君子动口不动鸡!”
不过渐渐地,就连骆文山也注意到了。
有一次午后从藏书楼出来,骆文山正好看见王令抱着几册盐政旧档,一边走一边低头在纸上记东西,身后张英几个人已经跑去看书院新养的两只白鹤,只剩他一个人连头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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