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九尺壮汉彻底跟冷面逼王较上劲了。
……
与此同时,陆府书房。
这里气氛却远没有钦华书院那么轻松,一名四十多岁的官员站在书案前,额头全是汗。
“陆大人,翰林院那边……失手了。”
书案后的陆秉初没有抬头,他依旧在看手里那份吏部名册,只淡淡问了一句。
“怎么失手的?”
那官员咽了口唾沫,“王珪早就察觉底稿有问题了!”
“那些旧制、新例冲突的地方,他一处都没直接改,全部另列出来,请初校、复校之人签押确认。”
“前几日咱们的人见他一直没动静,只当他年轻谨慎,却没想到……他是在养着他们松懈!”
官员说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昨日那两处丁忧起复礼制,他故意只录旧例,却又在旁边标明‘与今制或有异,请详核’。初校复校的人都没细看,直接签了押。”
“今日掌院学士复看时发现问题,本想追问王珪为何沿用旧例,结果王珪直接把那本复核册递了上去!”
陆秉初手里的笔终于停了一下。
那官员硬着头皮继续道:“他当着几位翰林的面说,自己初入馆阁,不敢擅改成例,所以凡有存疑都已经请前辈复核。若他错了,自当认罚,可既然初校复校都签押通过,那便该把整套流程一起查清。”
“掌院学士当场便怒了,咱们安排进去的几个人不但没把错扣到王珪头上,反而全被叫过去申斥,其中两人已经被暂时停了校勘差事!”
官员咬了咬牙,“王珪……怕是从一开始便在等他们闭着眼睛往里跳,这小子也太阴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陆秉初没有发怒,甚至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一声。
“阴?”
那官员一怔。
陆秉初慢慢放下手里的笔,靠回椅背。
“这不叫阴,他只是按翰林院自己的规矩办事。底稿有疑,他标出来;自己资历浅,他请前辈复核;前辈既然签押,他便照章继续……从头到尾,没有一步越矩。”
陆秉初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王景谦这个老狐狸,倒真生了个好儿子!”
那官员不敢接话。
陆秉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里已经落尽叶子的老树,“王珪十九岁中会元,病了三年回来还能拿状元。原本我只当他文章好,如今看来,倒是我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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