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豪听见声音，茫然抬头。
看清车里的人时，他表情僵了一下，已经没有在学校时那种狂妄了：“虞，虞校董……”
这个年纪最狂妄的时候，就觉得全世界都被踩在脚下。
可被生活扇了几巴掌之后，傲骨就渐渐收敛了。
虞夏星沉默几秒，开口道：“郑文豪，其实我觉得你也不是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说到底，你的狂妄，不过是因为你的家长从小就给你灌输了错误的观念。”
“你爸甘愿拿婚姻当筹码，牺牲尊严给人当绿手套，换取他想要的资源和地位。这就是在告诉你，扭曲三观换取资源也是可以的。”
“所以你潜移默化地就学着他做了，你也以为抽雪茄炫耀是有面子，欺负同学是威风，不守规矩是本事。”
“你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才会迷恋特权，享受虚荣。”
郑文豪低着头，虞夏星看不清他的表情。
前面的路好像已经有些疏通了。
虞夏星也要准备离开：“你才十六七岁吧，这个年纪，想改绝对不晚。你换个环境，重新学怎么尊重别人，未来依然有机会可以过很好的人生。”
虞夏星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一下子扔他书包上。
就在这时，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
虞夏星收回视线，重新握住方向盘，驶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
郑文豪慢慢低下头，看见书包上是一盒活血化瘀药膏。
他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今天是他人生最灰暗的一天。
两个“爸爸”和一个妈妈都把他给打了，骂都怪他害得全家吃苦。
骂是他透露艺考班的消息，才导致他们全盘皆输。
以前玩得好的兄弟们也嘲笑他。
只有两个人在他落难后，还对他释放善意。
一个是王校长。
王校长批他退学申请的时候，告诉他：“我们的学校是虞氏投资的，你家那些人又和虞氏关系太复杂，你换个环境确实也好。但你的人生还长，你别轻易放弃自己。”
另一个，就是刚刚开车离开的虞夏星。
这个他曾经最讨厌的女人，他突然发现，她其实从来都没把他当做敌人。
她是真正以教育者的视角，看他们这些学生的。
很快公交到了，他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公交走去，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完全失去方向。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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