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手!”
钱表姑也跟着拍大腿嚎叫:“表侄啊!青天大白日的,新媳妇要打死亲戚啊!”
盛骁脚下没停,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地上的吴金花,军靴从容地迈过门槛,径直走到苏满面前。
他将手里的公文包往方桌上一搁,抬手托起苏满微红的右手。
男人指腹粗糙,在她泛红的指节上轻轻揉了两下,冷声问:“打疼了没?”
吴金花的哭声猛地卡在嗓子眼里。
钱表姑张着嘴,干嚎声不上不下,憋得脸色酱紫。
苏满抽回手,倚着枣木拐杖,眉眼含笑:“骨头硬,震得手麻。”
“下回拿笤帚,别用手。”盛骁转过身,身量极高,直接挡住了堂屋大半光线。他垂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吴金花,眉宇间全是肃杀戾气。
“盛骁哥……”吴金花打了个寒战。
“谁是你哥?”盛骁声音不高,却压迫感十足,“盛家往上数三代,没你这门亲戚。”
钱表姑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上前:“盛骁,话不能这么说。我是你表姑,金花是你表妹,她是好心来伺候你家瘫子和病号的,你们倒好,狗咬吕洞宾!”
“伺候?”盛骁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甩在钱表姑脸上,“你男人昨天下午在供销社后门,私自挪用了两匹军绿斜纹布,收条上签的是金花的名字。怎么,拿公家的布料做新衣裳,打扮齐整了,上我家来当老妈子?”
钱表姑看见那张收据,脸色刷地一下褪尽了血色。
“杨家昨天刚封门,供销社王主任正在自查账目。”盛骁语气平直,“这两匹布的事,是要我给稽查科打个电话,还是你们自己走回去退?”
吴金花瘫软在地上,红呢大衣沾满了门槛边的黄泥浆。
“滚。”盛骁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
钱表姑哪里还敢撒泼,连滚带爬地拽起吴金花,提溜着那包寒酸的红糖,头也不回地撞出门去。
堂屋里安静下来。
老秦见状,咳了一声,笑着打破僵局:“盛队,嫂子,那我就把刘嫂子交托给家里了。”
刘嫂子站在一旁,局促地捏着衣角:“大妹子,我……我一定勤快干活,绝不多看多问。”
苏满转头看向刘嫂子,脸色放缓,从容道:“刘嫂子,你踏实住着。东厢房炉子生好了,盛骁从部队领的细粮票,下月初分十斤给你带回去给娃。盛家的规矩简单:心正,手净,外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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