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缓过神来。
“梦见摔下去了。”她声音发涩,“孩子没了。”
盛骁擦汗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毛巾扔在一旁,伸手把苏满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梦都是反的。”他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服慢慢熨帖着那一处,“贺老说了,胎气很稳,刚才老秦还带了保胎的阿胶过来。都在呢,别胡思乱想。”
苏满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重的心跳声,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屋里的炭火有些暗了,盛骁把她放平,起身用火钳拨了拨炭盆,夹了两块新炭放进去。蓝色的火苗窜起来,映得屋里亮堂了些。
“胸口闷不闷?”盛骁转过身看她。
“有点。”苏满揉了揉眉心,“屋里药味太重,闻着犯恶心。”
盛骁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干冷的秋风灌进来一缕,吹散了屋里的中药气。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头的院子,然后走回炕边,把那根削了一半的木棍扔在地上。
“起来,穿衣服。”他说。
苏满愣了一下:“干什么去?”
“出去走走。”盛骁弯腰从箱子里翻出一件厚呢子大衣,还有一条红色的粗毛线围巾,“你整天闷在屋里,脑子里净琢磨那些杂事,越躺心越慌。”
“我脚还肿着呢,怎么走?”苏满指了指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右脚。
盛骁走到炕沿前,背过身蹲下:“我背你。”
“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苏满有些犹豫,“现在大院里到处都是盯着咱们家的人,要是被人看见你背着我闲逛,保不齐又要写检举信,说你作风散漫、不知悔改。”
盛骁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静。
“他们爱写就写,检举信箱塞满了正好拿去引火。”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天快黑了,后山那条小道没人。”
苏满看着他宽阔的脊背,心里的憋闷突然消了大半。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盛骁拿过大衣给她裹上,把扣子一路扣到最上面一颗,又拿围巾把她的脑袋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盛母正好端着热汤面从外头进来,看见这架势,吓了一跳:“哎呦,你们这是干什么?大冷天的往哪儿折腾?”
“带她出去透透气,十分钟就回来。”盛骁站起身,把苏满整个人稳稳当当背在背上,一手托着她的大腿,一手护着她的伤腿,尽量不让她的右脚碰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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